奈克瑟斯宇宙。
当进化信赖者再次发出熟悉而急促的搏动,预示着异生兽的出现时,姬矢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放下一切,奔赴战场。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客厅沙发的一角。
那里,那只通体白色、带有奇异红色纹路的十尾猫,正以一种极其疲惫的姿态蜷缩着,仿佛连维持这个形态都耗费了它巨大的心力,毛发似乎也黯淡了些许。
“我走了。” 姬矢准的声音很轻,带着告知意味。
回应他的,只有其中一条尾巴尖无精打采地、象征性地在沙发垫子上拍了拍,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直到确认姬矢准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沙发上的赫律加德才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那双绯红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厚厚的尘埃,黯淡无光。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自己柔软的前肢里,甚至用爪子彻底蒙住了眼睛,试图隔绝一切光线与感知,也试图隔绝那来自意识深处的、持续不断的喧嚣。
很累。
是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渴望陷入漫长的、无梦的休眠,就像他的本体西瑟斯此刻所做的那样,将一切纷扰与感知暂时隔绝。
但他不能。
意识深处,系统0520正持续转播着来自另一个宇宙、西瑟斯那边的情况。
他必须保持清醒,作为西瑟斯情绪的化身,作为可能的后手,他不能像本体那样彻底沉入黑暗。
疲惫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而与此同时,一种更为可怕的感受如影随形——那是蚀骨的空洞感。
仿佛他存在的意义被挖走了,留下一个冰冷、虚无、不断呼喊着饥渴的深渊。
他想要抓住些什么,迫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来填补这片令人恐慌的空虚。
力量?
不,那并非他此刻真正渴求的,力量无法温暖这彻骨的冰寒。
那是什么?
就像……突然失去了存在的锚点,失去了为之奋斗、为之执着的意义,一切都变得轻飘飘的,无所依凭,无所适从。
赫律加德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尖端的毛发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炸开。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将“永恒”的权能借出,换取成长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