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手脚冰凉,踉跄后退,失神喃喃,“恍惚三十年,本王不信天命,不信仙佛,难道错了...”
陈大全见状,嘴角笑意险些没压住,小样,哪日本座露一手凭空取物,不吓死你。
“哎呀呀,大帅这是怎的了?身子可是不爽利?”
“这誓师大会,可需本副帅主持?”
“大帅且安心将养,这二十万兵马,本副帅必悉心统领。”
夸张做作声入耳,迷迷糊糊的裕王立马惊醒,夺兵权?万万不可!
他猛然摇头,换上波澜不惊面孔,一步跨出立于台前:
“不劳副帅,本帅自可指挥千军万马。”
墨镜后一双眼,瞧出这位王爷心中慌乱,笑意盈盈。
高台下,义、平、福、顺、良五军兵阵,各军主将披重甲、跨骏马当先而立。
方才台上言语,五将听得真切,神色各异。
“安霸军的将士们,本帅乃裕王,大渊高祖嫡脉。”
“盖闻皇天无私,惟德是辅;君亲无贰,惟道是从...”
“......”
“今整饬甲兵,誓军伐逆。清君侧之恶,扶社稷之危。师行所至,秋毫无犯...”
洋洋洒洒一篇檄文,裕王足足诵读半炷香,听得台下兵将热血沸腾:
“吼!吼!吼!”
“战!战!战!”
唯独霸军阵列兴致缺缺,吼声参差不齐,诸营连长嘁嘁喳喳:
“台上那小白脸说些甚,听得爷发昏。”
“啧啧,二连长你鱼贩出身,好歹识几个字,俺一句都没听懂。”
“营长,你晓得不?”
“切,你俩憨货,这小白脸是甚主帅,要领着咱去打皇帝。”
“狗儿日的,跟他打仗?能耐的!老子誓死追随仙君。”
“......”
裕王鼓动人心本事不凡,只是对北地这伙混子不顶用。
在北地训话,没甚弯弯绕,陈大全开口第一句必是:爷们们,吃了吗!有群小瘪三欠收拾,咱去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