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甚雷霆祖训,不仅太监不得过手,连太后、皇后等大人物都不得见。
皇帝是吃是扔还是喂狗,无人能知。
总之,神神叨叨,保密一流。
除南疆与裂峡之地,东北冰湾一角,东海无数岛屿亦已脱离皇权,大伙不造反,但也不鸟皇帝。
凿冰的凿冰,捕鱼的捕鱼,祭祀的祭祀,各得其乐。
羁縻官府名存实亡,官员窝于衙中,日日烧香盼回朝。
羁縻之地多偏僻,往来不畅,信仰殊异,本就难维系,可谓一朝衰微,四散而崩。
总之,大渊这个庞然大物,乱的跟糊糊一般。
陈大全之所以讨西北六州,皆因其与蛮族草原相邻。
异族世代血仇,哪能轻易化解,若放任渊兵劫掠屠杀牧民,陈大全装神弄鬼那套,怕镇不住各部怒火。
黑蛮城早已建好,矗立黑石县与草原边境,商贸繁盛无比。
三县、草原,每日无数商队往来其中,勾连两地货物。
牧民安心牧牛养羊放马,换取盐茶布粮,生活安稳,再无心思南侵。
面对渊兵屠戮,宁愿迁徙躲避。
可西北边境六州,又穷又乱,愈发得寸进尺,陈大全心里更他娘急。
“往东!”
“往西!”
“天老爷!西边有甚宝贝啊?霸霸为何执迷不悟?”裕王轰然起身,气血上涌,口不择言。
陈大全翻翻眼皮,岿然不动。
驴大宝脸一沉,猛然伸手指裕王脑门,好似在说:敢在我哥面前炸毛,抽你信不?
裕王一哆嗦,讪讪坐下,轻声细语道:
“霸霸啊,西北六州早晚是你的,何苦急在一时。”
“咱们往东去,愚兄带你逛皇城,定叫你流连忘返。”
陈大全嘴角抽搐,苦笑道:“京畿勋贵盘踞,渊江青衫虎视,可北境这头草原狼,何尝不会旦夕过境,马踏中原?”
此言一出,裕王瞬间呆愣,季宸昭手抖跌落碗筷。
蛮族又要兴兵了?不是被打残了吗?陈大全镇不住王庭了?
一时无数思绪萦绕,裕王与季宸昭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