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正中,周三公子搀扶周朔功倔强挺立,两脸悲怆。
“啧啧,降都降了,还摆甚谱?表演型人格吧。”
陈大全嘟囔几句,立马换上怜惜英雄神色,佯装斥责:
“三营长你这莽夫!怎可给周大人喂狗屎?”
“速速赔礼,否则军法伺候,三日不得食火腿肠。”
三营长妥帖配合,将一倔强委屈莽将,演得入木三分。
期间陈大全卖力拉拢周家父子,奈何人家丁点不领情。
“哼,陈邪祟,休要惺惺作态,要杀要剐随你。”
“老夫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说完周朔功神色复杂横一眼身边儿子,令其羞愧低头。
此话一出,陈大全与诸营连长立马垮脸子。
若非见黄云郡城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商民安居,真懒得费这许多口舌。
但周家父子威望颇高,留着是隐患,倘若一刀砍了,又恐民心不顺,官心不安。
二营长见三营出尽风头,心中焦急,眉头一挑想出个损招。
他立即在堂下挤眉弄眼,陈大全瞧见没好气道:“二营长你蹿稀啊?军规忘了?有甚要说的先举手。”
二营长兴奋举手,陈大全将其唤至身边。
“共主,女眷在此,不如...”
“呃...这样不好吧,咱可是正经人。”陈大全面露为难。
二营长面皮抽搐,露出副“您可别装了”神情。
...
堂中气氛霎时一凝,陈大全冷声道:“本座再问一句,尔父子可愿归顺?”
“呸...”
父子俩还未呸完,二营长便大喝“不识抬举”,招呼兄弟将周府女眷尽数拖往偏厅。
士兵们早得了叮嘱,知晓如何行事,故作桀桀桀怪笑。
女子们如坠冰窟,绝望哭喊,还是被无情拖走。
周朔功父子目眦欲裂,欲冲上去阻拦,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畜生~畜生啊~~”
“陈霸天,你不得好死...”
刺耳咒骂不绝,陈大全面沉如水,毫不在意。
他靠住椅背,翘起二郎腿,支着下巴打量众佐官神情。
那些鄙夷、失望、疑惑...是遮掩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