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鲁在信中哭诉,近一年来,常有大渊兵、匪侵入草原,杀牧民,掠夺牛羊牲口。
他遵陈大全令,只加派人手巡边,从不越境追杀。
可渊人摸清路数后,愈发肆无忌惮,近来侵入愈发频繁,队伍愈发壮大,烧杀抢掠不止。
边境广阔,难以兼顾,牧民苦不堪言。
一些部落首领大怒,请命聚兵讨伐。
巴鲁鲁多番安抚,堪堪稳下局势,急向陈大全求助。
大耳朵与巴雅尔信中所述,大差不差,只是他们派板升汉民越境,打探到些消息。
侵入草原的人马,有备边的朝廷军,亦有民间叛军、零散马匪。
天下纷乱,朝廷积年拖欠粮饷,边军逐渐脱离掌控。
几州边军,渐成割据态势,自谋出路中,刀锋挥入草原。
有几路军队,甚至已募流民、招匪寇、据府衙,划地征粮,做起土皇帝。
于其中拨弄风云的,还有地方一些乡绅豪族。
自陈大全扫荡草原,重立王庭,蛮渊间闭榷场、断互市、绝走私。
草原所需的盐巴、粮食、铁器、布匹、药材...通通从北地贸易。
而大渊所求的马匹、牛羊、毛皮、宝石...也被北地垄断。
如此,蛮渊边境隔绝,各埋头过日子,享太平。
不曾想,才过几年,竟是渊人北侵劫掠。
“哼,蠢货!”
陈大全将信猛拍在桌上,茶杯震落摔碎,“真以为蛮人消停几年,就不会打仗了!?”
“老子当年耍尽手段,挑动蛮族内战,血流成河后,才敢联合巴鲁鲁动兵。”
“蛮族一代青壮虽多战死,但二三十万精锐随手可聚!”
“如今大渊衰败,蛮军铁蹄一旦南下,那些边军、马匪能挡得住?”
“怕是跑的比谁都快,遭殃的还是百姓。”
肖望举刚赶到书房,听完陈大全所言,直抽冷气。
驴大宝也不搞抽象了,一脸严肃立在原地挠头,似在想办法。
冯蝶与彭景光大气不出,他俩一心守在虎尾城,对蛮族局势知之甚少。
书房中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喘息声。
他们都晓得,大渊崩碎在即,若蛮渊冲突压不住,蛮族盛怒南下,届时苍生离乱,乱局难收。
即便霸军,怕也要顾头不顾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