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关中空虚,钢铁风暴走进人间

从满清看来,占据北京的军队是第一反攻重点,因为如果能够再次攻克北京,那么就能再次攻克山海关,打通连接东北的道路。所以,满清将陕西,甘肃和山西的军队,新整编的二十万大军全部压到山西战场。

第二反击重点是山东进入河南的军队,中原腹地是粮食产地,守住河南东部就能保持粮食产地。河南所有的十万军队都在东部商丘一带,建立防线,抵抗李海的军队。

他们从未想过,从长江流域会有一支军队几乎每日都在以急行军的方式战斗,他们乘做蒸汽船沿着汉江快速北上,这些船航速极快,日夜航行,军队上岸就立刻开始攻击,骑兵伪装成清军不断沿途截断消息,连续攻克襄阳,新野,南阳,析邑关,已经在快速逼近武关。

李大虎的思路很简单,这位少年将军在以快打慢,在浑水摸鱼,在利用迫击炮的轻巧和曲射特性不断攻城拔寨。此刻他统领的军队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扎进了猪油,一扎就透。

少年将军,会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们带领的军队往往生机勃勃,往往不畏生死,往往狗胆包天!

李大虎再次一人带领百骑,领头穿行山脉的小道间,马蹄踏碎薄雾,如同下山的猛虎,一头冲进秦岭的烟雨之中。

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这一百穿着满清顶戴花翎的骑兵,就已经抵达武关之下。

1820年一月底,秦岭南麓,武关。

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粒,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呼啸而过。少年将军李大虎一夹马腹,胯下的乌蹄马低嘶一声,稳稳踏过结了薄冰的石板路。他裹紧了身上的清军制式皮袄,帽檐下的眉眼依旧锐利如刀——尽管不过十八岁,可那双眼睛里淬着的冷厉,却让身后的一百骑兵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大虎抬头,遥望武关,想着之前了解的历史。

武关是中国古代关中地区东南方向的核心关隘,位于今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东武关河的北岸,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并称为“秦之四塞”,素有“秦楚咽喉”“关中锁钥”之称。其历史可追溯至春秋时期,历经两千余年风雨,始终是南北交通、军事攻防与文化交融的重要节点。

武关的起源可追溯至春秋时期。当时,晋国为防御楚国向北扩张,在少习山(今武关镇北)下修筑关隘,命名为“少习关”。战国中期,秦国通过商鞅变法崛起,东扩占领原晋国西南隅的商洛地区,将“少习关”更名为“武关”,寓意“以武力讨伐东方诸国”,凸显其军事防御与扩张的战略意图。

武关的地理环境堪称“天然要塞”:北依高峻的少习山,南濒险要的武关河,东西两侧为陡峭山崖,形成“枕山带河、险阻天成”的格局。《史记》记载“武关,秦南关,通南阳”,丹江通道开辟后,武关成为连接关中平原与南阳盆地、江汉平原的关键节点,既是秦国东出攻楚的前沿阵地,也是楚国防御秦国北上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如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所言:“扼秦楚之交,据山川之险。道南阳而东方动,入蓝田而关右危。武关巨防,一举而轻重分焉”。

武关因战略地位重要,成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公元前299年,秦昭襄王以结盟为名,诱骗楚怀王熊槐至武关。楚怀王不听屈原劝谏,执意前往,结果被秦军扣留,最终客死秦国。这一事件加剧了楚国的衰落,也成为秦楚交恶的重要转折点。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刘邦采纳张良之计,避开函谷关的秦军主力,转而攻打武关。他先派郦食其、陆贾游说武关秦将投降,随后趁机袭击,成功夺取武关。随后,刘邦率军西进,在蓝田与秦军决战获胜,最终进入咸阳,秦王子婴投降,秦王朝灭亡。

公元23年,绿林军将领申屠建率部攻克武关,直驱长安,推翻了王莽的新朝统治,恢复了汉室江山。

明末,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在商洛山区休养生息后,出武关进军北京,推翻了明朝统治,建立了大顺政权。

唐朝时期,武关道改称“商山路”,成为关中与东南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纽带。安史之乱后,中原战乱频繁,江淮地区的财赋需通过武关道运往关中,武关道成为唐王朝的“生命线”。历代文人墨客途经武关,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李涉的《再宿武关》“远别秦城万里游,乱山高下出商州。关门不锁寒溪水,一夜潺湲送客愁”,杜牧的《题武关》“碧溪留我武关东,一笑怀王迹自穷”,均以武关为背景。

此时武关的城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黑黢黢的箭楼轮廓像是蛰伏的巨兽,俯瞰着这条狭窄的山道。城墙上挂着几盏风灯,昏黄的光晕被风雪搅得支离破碎,映得守关的清兵身影影影绰绰。

“将军,前面就是关卡。”副将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仍被呼啸的风声削去大半。

李大虎没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一百骑兵和两百战马默契地收拢队形,马蹄声刻意放轻,踩在积雪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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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几个清兵裹着棉袄,缩在岗哨里,哈着白气,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为首的什长眯着眼,看向远处缓缓逼近的马队,神色慵懒,不过是寻常的清兵兵卒,有什么好警惕的?

“站住!”什长懒洋洋地扬声器,“什么人?”

李大虎嘴角微勾,猛地一提缰绳,乌蹄马前蹄扬起,踏雪嘶鸣。他猛地扯开嗓子,用标准的清军腔调喝道:“奉提督令,急调骑兵,火速前往商州押运粮草!”

什长一愣,眯眼打量着这支队伍,就百来号人,清一色的清军皮袄,就连旗帜都是标准的绿营制式。领头的少年将军虽年轻,却气势逼人,身后骑兵个个神情肃穆,马鞍旁还挂着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袱,看起来确实像是押运军需的队伍。

“可有令牌?”什长仍有些狐疑,却没敢阻拦。

李大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块铜制令牌,随手抛给什长。那什长接住一看,上面刻着“急调军需,沿途放行”的字样,还有清晰的官印,确实是襄阳的军牌。

“原来是急令。”什长随手将令牌抛回,摆摆手,“走吧走吧,别耽误了差事!”

李大虎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仍绷着脸,抱拳一拱:“谢过兄弟,告辞!”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提缰绳,乌蹄马嘶鸣一声,猛地冲了出去。身后的一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骤然加快,在积雪覆盖的山道上溅起一片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