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守护者之间建立的这种“教学相长”的默契,如同给“新起点”基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每一次成功完成“任务”,每一次接收到新的“馈赠”,都让人类的信心与技术向前迈进一大步。那0.01%的领地内,技术与自然的融合愈发精妙,几乎看不出人工斧凿的痕迹,更像是一片格外生机勃勃、运行高效的生态区。
然而,盘古号始终是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艘五公里长的巨舰,是人类的大本营和最终保障,但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与翠绿之星格格不入的、巨大的技术造物。
最初,守护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基地,对轨道上的盘古号似乎并未过多关注,或许将其视为了一个无害的、遥远的母舰。但随着地面共生关系的深化,某种微妙的“频率干扰”开始出现。
问题最先由月牙发现。她在协调地面能量系统与盘古号进行例行数据同步时,察觉到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延迟和抖动。这种抖动并非源自通信技术本身,而像是信号在穿透星球能量场时,受到了某种难以察觉的排斥或过滤。
“就像两种不同的和弦在互相干扰,”她向斯南和古月报告,“守护者的能量场和盘古号的核心能源波动,存在极细微的、根本性的不兼容。”
古月立刻调取盘古号的能源输出日志和守护者能量场的频谱分析进行比对。结果令人不安。
“盘古号的主引擎,即便是最低功率的待机状态,其能量签名也带有强烈的‘星际航行’特征,充满了跃迁和高能物理的‘痕迹’。”古月指着频谱图上那些几乎重叠却相位迥异的波峰波谷,“而守护者的能量场,根植于行星级的稳定与循环。这两种频率……本质上是冲突的。以前不明显,是因为我们在地面的活动规模小,现在……”
现在,地面基地与守护者的耦合越来越深,仿佛一个接入星球网络的终端。而这个终端,却始终与轨道上那个散发着“不和谐音”的源头的保持着高强度链接。这种链接本身,就成了一个传导不和谐音的通道,开始对日益紧密的共生网络造成细微却持续的压力。
斯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守护者是否视盘古号为一种威胁?”
“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古月谨慎地回答,“更像是一种……不适。如同优美的交响乐中混入了一个持续走调的乐器。它目前的选择似乎是‘容忍’和‘过滤’,但这种过滤正在影响我们与它之间的数据交换效率和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