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内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内务府新送来的荔枝,见言云又在打趣人,忍不住替他们解围:“行了,让他们去做事吧。小厨房的奶茶该熬好了,再不去盯着,怕是要熬糊了。”
他把包好的荔枝塞进言云嘴里,指尖故意擦过她的嘴唇,见她嗔怪地瞪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冰凉的荔枝刚触到舌尖,甜意就漫开了。言云含着果肉瞪他,含糊不清地骂:“手往哪放呢?”
黑瞎子却笑得更欢,指尖还沾着荔枝的汁水,故意在她唇角蹭了蹭:“尝尝这新贡的荔枝,比去年的甜。”
魏嬿婉看得脸颊发烫,拉着进忠就往外走,袖口的流苏扫过门槛时,还听见殿内传来言云的轻嗔和黑瞎子低低的笑声。
进忠攥着她的手,掌心暖烘烘的:“殿下和额驸,倒比寻常夫妻还亲厚。”
魏嬿婉回头望了眼,见黑瞎子正低头替言云剥荔枝,阳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上,竟比廊下的红绸还要暖。她轻轻“嗯”了一声。
“听说殿下跟额驸是少年夫妻走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剪秋端着托盘从月亮门过来,鬓角的银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你们俩在说什么贴心话呢?"剪秋将新晒的梅干放进食盒,听见进忠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皇上与娴妃娘娘...早年在潜邸时确实亲近,只是这宫里的日子,不比寻常人家。"
进忠攥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言云昨日赏的,触手温润:"都是青梅竹马,怎么会不一样?"
剪秋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食盒边缘的灰:"皇家的情分,掺的东西太多了。先不说前朝后宫的牵扯,单是这'皇上'二字,就压得多少情意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