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7号板房成了他们临时的家。林梅很快融入了安全区的妇女互助小组,帮忙缝补、清洗、照顾年幼的孩子。
而李素芬的死亡像是石子落入海里,只能短暂的荡起一圈圈涟漪……
小石头在安全的环境下恢复得很快,小脸也红润了些,成了板房里的开心果。他特别喜欢“夏昭哥哥”讲些夸张的故事,夏昭会刻意过滤掉了血腥的部分。这个时候,妞妞也会跑来乖乖坐在一旁,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小手都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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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特意给她吹吹:“下次拍轻点,哥哥听得见。”
石头对“周姐姐”,他则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喜欢,但周不忘偶尔递给他半块省下来的饼干时,他会笑得特别甜,征得同意还会给妞妞分一小半。
老张头是个热心肠的管理员,总能在物资紧张时“变”出点小东西,比如几块糖或一罐肉酱。
王强夫妇起初的戒备在共同生活几天后也淡了些,王强甚至主动分享了一些安全区内部流通的小道消息。病恹恹的李工和老伴话不多,但眼神温和。
拥挤的板房充满了烟火气和人声,对经历了太多黑暗的几人来说,这种“拥挤”本身也是一种慰藉。
那颗立下大功的冰核,其来源和特性自然引起了赵卫国的极大兴趣。夏昭、周不忘和石磊被请到指挥部详细描述了冷库遭遇冰尸的经历。
“……皮肤青灰,覆盖冰晶,眼睛完全被冻住,速度快得吓人,动作关节扭曲,指甲乌黑,喉咙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嘶嘶’…最要命的是那股寒气,碰到一点就能冻伤。”夏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万物之声】让他对细节的记忆尤为清晰。
“它们似乎对低温环境有极强的依赖和适应性,”石磊补充道,“在冷库那种环境下,感觉比在外面更危险。”
赵卫国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桌面:“源质菌…这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诡异多变。根据你们描述的形态和能力,结合内部资料,可以确认这是一种罕见的‘极端环境适应性变异体’。”
他拿出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普通蚀骨者体内的源质菌处于一种‘活性增殖’状态,依赖血肉能量驱动宿主。但在极端低温环境下,这里报告显示是低于-5℃及以下,时间超过72小时,部分源质菌为了生存,会发生‘能量结晶化’现象。”
“结晶化?”夏昭好奇地问。
“对,”赵卫国指着报告上的示意图,“在持续的极端低温压力下,源质菌会本能地收缩核心活性,将大部分无法用于维持基本代谢的‘源质场’能量和吸收的寒冰能量,高度压缩、凝聚在宿主的胸腔或颅腔核心区域,形成一种稳定的、高密度的能量结晶体——就是你们所说的‘冰核’。这既是它们的力量源泉,也是维持它们在低温下活动的‘电池’和‘抗冻剂’。”
周不忘若有所思:“所以…普通蚀骨者没有冰核,是因为环境不够极端,源质菌不需要、也无法凝聚出这种晶体?”
“没错。”赵卫国点头,“冰核的形成需要特定的、持续的低温环境。这种变异体也因此被称为‘冰霜蚀骨者’或‘凝晶者’。它们的核心驱动不再是纯粹的血肉吞噬,而是维持冰核的稳定和汲取环境中的寒气。这也是它们速度快、攻击附带冻伤的原因。你们遇到的,应该是灾变初期被困在冷库里的倒霉蛋,在那种环境下完成了变异。”
他拿起那颗已经失去大部分寒气、变得有些灰暗浑浊的冰核,寒气已散逸大半:“这东西蕴含的极寒能量非常纯粹,也极不稳定。你们能干掉三只,还能带回一颗核心,实力确实不俗。”他看着周不忘,“这次多亏了你的机智和准头。”
周不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消防斧粗糙的木柄,闷闷地回了句:“…凑巧。” 耳根却悄悄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夏昭在旁边看得分明,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暂时的安稳,让三人得以将精力投入到对自身异能的探索和训练上。安全区西侧一片废弃的物料堆放场,被赵卫国特批给他们作为训练场地。这里空旷、有各种废弃材料作为障碍或靶子,相对僻静。
夏昭的训练核心是“控制”与“解析”。
他不再被动接收所有声音,而是尝试主动“聚焦”和“屏蔽”。比如,在嘈杂的环境中,旁边就是叮当作响的工坊,他努力只“听”特定方向、特定频率的声音,如远处草丛里一只虫子的爬行声,同时屏蔽掉其他干扰。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往往练不到半小时就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必须停下来休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