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弃了官道,专走荒野小径,昼伏夜出,几乎不入城池。
风餐露宿,晓行夜宿。
一座雄伟的城关,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定远王府。
到了。
老定远王走到孙儿身边,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从怀中取出一柄古朴的长剑。
剑鞘上刻着一只浴火的凤凰,翎羽栩栩如生。
“这是平南剑。”
老王爷的声音传遍全场。
“是我定远王府的王剑。”
他郑重地将剑递到安谈砚手中。
“从今日起,你要担起这份责任,护我朔州百姓,保我大启疆土!”
安谈砚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长剑。
“孙儿,领命!”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无不热泪盈眶。
这些年,定远王励精图治,朔州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军民亲如一家。
他们爱戴这位守护神。
如今,他们相信,小王爷也定能继承老王爷的遗志。
王府后山,一座新立的衣冠冢前。
安谈砚一身素衣,长身玉立。
老定远王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
“这里面,埋着御京王一家的衣冠。”
“若不是他们一家以死破局,你和魏然,都走不出京城。”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老王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苍凉。
“御京王府没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定远王府,和西凉王府了。”
安谈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
老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这份恩情,也记住这份仇恨。”
“每年今日,你都要来此祭拜。”
“你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白死。”
安谈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明日起,你的武功和兵法,要加倍苦练。”
“军中操练,亦不可有丝毫松懈。”
“另外……”
老王爷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去挑选一批最忠心的死士,打造一支只听命于你一人的暗卫。”
“乱世将至,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安谈砚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孙儿明白。”
夜深人静,安谈砚独自站在书房的舆图前。
他叫来心腹。
“派人去一趟京城。”
“暗中打探一下,兵部侍郎夏家,夏昭斓的消息。”
京城,御京王府。
灵堂肃穆,白幡低垂。
温弈墨与母亲唐念绮一身重孝,跪在堂前。
小主,
宫里来的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宣读。
“……追封御京王为忠贤亲王,以国葬之礼待之,着太常寺少卿沈传师督办……”
旨意宣读完毕,太监收了赏钱,趾高气扬地走了。
唐念绮扶着温弈墨起身,神色平静。
“起来吧。”
可国葬之礼,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