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你怎样啊?跟我说你没事的,阿锦!”
苏绣的声音虚弱,颤抖,带着哭腔,她的左肩已被尖刀穿透,无法动弹,因为用力说话,更加速了鲜血向外流淌。
此时此刻黑巫与白巫被刀阵刺成了串,已然当场气绝身亡,刀尖尚透出黑巫后背两寸长。
云中锦努力提着一口真气,双手以黑巫的后背为支撑,既要让脚接近刀尖磨割纤绳,又不能让刀尖刺进她的心窝,一时半会尚可坚,但若长时间,则任谁的武功再高强都顶不住。
即便如此,云中锦还是回答道,“绣,我没事,别我为担心,你别说话。”
这一开口,真气流失了些许,一只手一软,刀尖划过她的衣襟,“嘶啦”地一声响。
幸好另一只手勉力支撑着,刀尖才未刺入她的心窝。
“你别自以为是,我何尝是为你担心?只不过确认一下你死了没有而已。”
苏绣却忽然笑了起来。
因为颤抖而使得左肩撕裂一般疼痛,鲜血从嘴里涌出,但她咬着牙说道,“好了,现在我放心了。我是活不成了,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左右不过是前后脚过奈何桥罢了。”
她感觉到身体里的鲜血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心中非常清楚,若再没有人救她们,她即将血枯而亡,云中锦则会力尽而与黑巫白巫串成肉串。
“我只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拼命地想让自己活得风光,最终却死得这么难看。”
她边哭边笑,极力仰面向上望着云中锦的面庞,泪眼模糊中,仿佛看到幼年的心珠。
心珠的面容依然是那么纯净,眼眸清澈,而自己却早已是面目全非。
“心珠,你知道吗,我不甘心,千万个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高贵,而我却要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活得象模象样一点?到头来,你依然高高在上俯瞰着我,而我依然如此卑微如尘埃,凭什么?凭什么?”
“我只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活得风光一些,我有什么错?为何你要对我穷追不舍,非要将我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如果你不这么死缠烂打,你升官,我发财,不是很好吗?现在好了,我活不了,你也休想逃出生天去!这样的下场,你满意了吗?”
“绣……”云中锦无法回答,亦答不出,泪水与汗水同时滴落。
她们俩都忘记了,这个树洞中还有第三个活人,那就是白巫的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