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绿茶太子要当“赘婿”

宗府门前,早已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宗老元帅站在最前方,浑浊的老眼望向车驾,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车驾停稳,南玉澈率先下车,他今日换了一身象征王权的暗金常服,威严更甚。

他亲自回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盛装的宗奕琳下车。

宗奕琳望着熟悉的府门,看着门前白发苍苍的父亲和跪了一地的亲人,眼眶瞬间红了,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父亲!”她快步上前,跪倒在宗老元帅面前,

“不孝女儿奕琳,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宗老元帅伸出颤抖的手,扶起女儿,老泪纵横。而旁边的宗老夫人,冷眼看着,哼了一声,宗奕琳轻轻喊了一声“娘”。

宗老夫人刚要开口,南晏阳利落地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日换下了张扬的骑装,穿了一身绯色绣金凤的宫装,虽然依旧明艳照人,但那份属于草原的野性在端庄的衣裙下似乎被暂时收敛。

“外祖父!”

“哎,好好好,这是晏阳吧!”

“外祖父,不要行礼,我扶着你进去吧,我娘一直说你的枪法无人能出其右,我一直惦记着呢!”

“哈哈哈,好!你有心学,老夫定然倾囊相授!”

“那倒不用让您老人家那么劳累,我学的很快的!”

余景瀚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南晏阳身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宗家长孙不善的目光,还有宗老太太越来越阴沉的脸。

他心中冷笑,宗家……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宗老元帅在南玉澈的谦让下落座主位,抚须感慨:

“琳儿远嫁多年,老夫日思夜想。今日见大王待她如此珍重,晏阳公主更是人中龙凤,老夫……死也瞑目了!”

他看向南晏阳,目光慈爱,

“晏阳啊,到了外祖家,不必拘束。等有空了,不,就明日,我教你枪法。”

南晏阳甜甜一笑:“谢谢外祖父!”

老二宗南烁看着南晏阳,眼睛发亮,他们下一代可就宗晏阳这一个女孩儿!

“二舅这里还有个马场!晏阳!明儿到二舅的马场看看吧。”

大舅和三舅也跟着抢注意力,小时候他们最喜欢妹妹,现在他们都生的儿子,只有宗奕琳生了女儿!

“晏阳,大舅这里有好几把枪,你明儿,不,今晚就来选选吧!”

“晏阳,三舅这里好多兵书,你要不要看?喜欢的,三舅和你一起探讨!”

宗老元帅笑着和宗奕琳说:

“你这三个哥哥还是那个德性!小时候抢你的注意力,现在抢晏阳的注意力!”

一直眼神不善的年轻男子,宗家长孙宗仪墨,看到自幼将自己带大的祖母受冷落,又看到那些人围着宗晏阳,心中不忿。

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南晏阳席前,朗声道:

“早就听闻表妹在离国威名赫赫,有‘战魂庇佑’之说,更是在宫宴上大展神威。表妹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宗家之幸!不知表妹可否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让我宗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弟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强者风范!”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让一国储君、还是女子,在归宁宴上“露一手”?

这分明是把她当成江湖卖艺的,更是暗指她在宫宴上的行为是“卖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席

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晏阳身上。

宗奕琳脸色微变,眉头紧锁,宗老元帅低喝道:

“仪墨!不得无礼!晏阳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

“无妨,外祖父,都是一家人嘛。”

南晏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宗老元帅发怒,她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看向宗仪墨,

“表哥想见识?好啊。不知表哥想见识什么?是见识我如何指挥千军万马,还是……”

她顿了顿,笑容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见识我如何让不敬之人,当场跪地求饶?”

“你!”宗仪墨被她毫不客气的回怼激得面红耳赤,他本就是被家中长辈宠坏、又嫉妒南晏阳身份地位和传闻中“妖孽”能力的纨绔,此刻被当众顶撞,更是下不来台,怒道,

“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我们去演武场,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这‘妖孽’之名,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表!”

“宗仪墨!放肆!”

宗家老大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

“给我滚下去!”

“爹!”宗仪墨梗着脖子,

“儿子只是想领教表妹高招!难道我宗家男儿,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表妹怕了?”

南玉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底酝酿着风暴。

余景瀚握紧了袖中的拳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宗仪墨。

“怕?”

南晏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轻推开想要劝阻的耶律,向前一步,直视宗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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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确定要跟我打?我出手,可没有点到为止的习惯。在离国,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她的话带着森然的寒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不过,你放心,念在外祖父的面子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宗仪墨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旋即又涌上更大的羞恼。

“好!够狂!”宗仪墨咬牙切齿,

“去演武场!”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晏阳……”宗奕琳拉住女儿,她不想让女儿受这个屈辱,

“娘来处置他们!”

南晏阳拍了拍母亲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娘,放心。有些人,不打到他心服口服,他是不会闭嘴的。正好,也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不仅是说给宗仪墨听,更是说给所有对离国、对她心存轻视的人听。

演武场上,宗家子弟和仆从远远围了一圈,既紧张又好奇。

宗老元帅等人也跟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宗老夫人眼光闪烁着期待,毕竟宗仪墨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南玉澈和宗奕琳坐在主位,余景瀚则站在离演武场最近的回廊下,目光紧紧锁住场中那个绯红的身影。

宗仪墨换了一身劲装,手持一杆精钢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场中,摆开架势:

“表妹,请亮兵器吧!”

南晏阳却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拔。

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对付你,还用不着兵器。表哥,请吧。”

“狂妄!”

宗仪墨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怒吼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南晏阳胸口!

这一枪又快又狠,尽显宗家枪法的精髓!

然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南晏阳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红色的轻烟。她只是微微侧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就贴着枪尖滑了过去!

几招下来,宗仪墨没有碰到南晏阳丝毫,而南晏阳看够了宗仪墨的枪法之后,暗道无趣。

她的右手快如闪电,并指如刀,精准地劈在宗元武持枪的手腕上!

“啊!”宗元武只觉得手腕剧痛如裂,长枪立马脱手!

他心中大骇,可南晏阳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她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贴近,左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拿到枪的南晏阳转身用宗仪墨的枪法,三招将人打趴下。

“噗!”

宗仪墨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气血翻腾,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南晏阳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招紧随而至!

“碰!”

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宗仪墨凄厉的惨叫响起!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

三招!仅仅三招!明明是宗家的枪法,却如此轻易的将宗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打得跪地不起!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胜利惊到。

宗老元帅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长孙,又看看场中央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南晏阳,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他终于明白,为何离国能在短短十几年内崛起,为何震国会败在一个少女手中!

这不仅仅是“妖孽”的能力,更是实打实的、超越常理的恐怖实力!

难怪她说学他们宗家枪法容易,宗晏阳就看了一遍便用三招打败了他的长孙!

既给了他们留了颜面,也给了他们警醒!

南晏阳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宗家子弟的脸,她算是站在她娘的立场上,也算回报宗老元帅和三个舅舅的招待,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宗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宗家曾经的荣耀,就是靠先祖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想要重振宗家,靠的不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目空一切!靠的是自身的硬实力,靠的是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拧成一股绳!

否则,今日跪在这里的,就不止他一个!”

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宗家人的心上。

“好!说得好!”

宗老元帅忽然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晏阳教训得对!我宗家,是该醒醒了!”

他看向南玉澈和宗奕琳,

“大王,琳儿,老夫管教无方,让晏阳见笑了。”

南玉澈丝毫未动,微微颔首:

“老元帅言重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成长总是在磨练中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