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妇低着头,像一群被猎鹰盯住的鹌鹑,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她们清楚,沈烬就是个疯批。
他要是看谁不顺眼,男女通杀,说动手就动手,出了事也没人敢追究。
只见他捏着高脚杯,姿态优雅却带着寒意,手腕一转,红酒瞬间泼向王太太。
酒液顺着她精致盘起的发髻蜿蜒而下,淌过鼻尖、下巴,最终浸湿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色高定礼服。
将她原本高贵傲慢的形象被这杯红酒冲刷得一干二净,像一只刚被捞上岸的落汤鸭,狼狈不堪。
王太太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烬眸光如刀,黑眸深处透着彻骨厌恶,语气慵懒却杀气十足:“我的人你也敢碰?活腻了?”
他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那弧度犹如讽刺利刃,让王太太心头发颤。
一众贵妇战战兢兢,脸色煞白。
若真得罪了沈烬,她们丈夫的公司,说不定明天就会破产,她们的富太生活也到尽头了。
“沈大少爷……我们不知道温小姐是您的人。”有人急忙解释,声音都在发抖。
动静闹得不小,宴会现场已传来小范围骚动。
周卿卿听闻风声急忙赶来,言铮紧随其后。
言铮一眼扫过场面,看到温晴手中空着的两只酒杯,以及几位狼狈不堪的贵妇,瞬间会意,扬眉一笑:“烬哥这是在为嫂子出头?我说怎么她们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
周卿卿轻叹一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沈大少爷果然一如既往无法无天,哪怕对象是港城知名的几位名媛太太,也说动手就动手。
“烬哥,别气了。我让人把她们都请出去。”言铮讨好地冲沈烬赔笑。
温晴毕竟是在言家的地盘受委屈,烬哥发火,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沈烬没有作声,只是薄唇抿得笔直,一股低气压从他身上缓缓散开。他眼尾扫向温晴,语气低沉中带着几分玩味:“出气了吗?”
温晴从他现身那一刻起,脑子就有些发懵。
她没想过,沈烬竟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出头。
一股酸胀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温水灌入心田,她说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在关键时刻替她出头。
在她过去二十三年的岁月里,她总是孤身一人冲锋陷阵,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为她挡住枪林雨弹。
感动的情绪冲上了眼眶,眼睛酸胀无比,她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睛。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出气了。”
悬在几位贵太太的头上的刀突然撤走了,她们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