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城下,第一日的猛攻除了在城墙下留下数百具尸体和烧焦的云梯残骸外,收效甚微。
第二天,双方陷入了对峙。宁锦的营帐内,几位将领因攻城策略而争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巡逻的亲卫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殿下!”
“巡逻队在西边密林发现的他……是城里送情报出来的…………”
宁锦快步上前,只见那斥候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一只手却死死地攥着一块从衣襟上撕下、被血浸透的布条。
上面是用血写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和一幅简陋的王都水道地图。
“西……侧……水门……亥时……换防……一炷香……”
布条下,一行更小的字迹写着:“兵部侍郎,满门忠烈,血书于此。”
宁锦的脑中闪过那位素以刚正闻名的老臣形象,心脏猛地一缩。
“立刻找熟悉王都地形的老兵核对地图!”
“分析此情报为陷阱的可能性!”
当晚亥时,夜色如墨。宁锦亲自带领一支精锐,通过西侧水门成功刺入了王都的心脏。
然而,真正压垮宁川的却是来自他从未想到的“外力”。
当城内西侧的喊杀声冲天而起,吸引了大部分守军的注意时,宁锦在城头放出了一枚赤红色的焰火,那是在大闵时便与无双约定好的信号。
几乎是同时,王都的东门外,一支万人的大闵军队,在无双的带领下,军容严整地出现。
那面迎风招展的“闵”字大旗,它向所有还在犹豫的守城将士和朝中大臣宣告了一个事实:内外夹击,大势已去。
承天殿。
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宁川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的长剑斜斜地搭在腿上,剑刃上刚染的血迹尚未干涸。
宁锦一步步走进来,他身后的无双和几位南陵重臣,都默契地停在了殿外。
“你身上这套‘金麟甲’,还是当年父王亲手为你穿上的。”
“他说,你穿上它,就像天上的太阳,耀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