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溯的胶鞋踩进泥坑时,暴雨正砸在孤儿院青瓦上。
他贴着爬满青苔的后墙,袖中沙漏烫得像块炭——青铜穹顶崩塌前苏绾消散的画面还在眼前晃,而徽章笔的红光正戳向院东头那间掉漆的砖房,院长书房的位置。
暗河的巡逻哨声在雨里发闷。
他猫腰躲过第三波手电光,指节蹭过院墙上当年刻的"溯"字——七岁那年被雷耀山烧院时,他就是从这道墙缝里把最后半页残页塞进项圈的。
书房窗棂卡着半截生锈的铁丝。
陈溯摸出探险队徽章笔,笔尖挑断铁丝的瞬间,屋里积灰呛得他眯眼。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书桌上那尊缺了角的铜鹤——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鹤嘴衔的鸡毛掸子都还在老地方。
沙漏在怀里震了震。
他掀开铜鹤底座,暗格里的羊皮纸突然泛起星芒。"用你的血。"院长残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是十年前火场里那个沙哑的调调。
陈溯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暗格缝隙,木头"咔"地裂开条缝。
"你终于回来了。"
窗帘"刷"地被拽开。
林阿婆站在阴影里,白头发沾着雨珠,脖颈处那个淡青色的∞符号正泛着血光。
她手里攥着个布包,布角绣着和院长常戴的袖扣一样的星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