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赵侍卫,哭自己,哭那个永远等不到的“厉哥哥”。
她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脸上的脂粉早被泪水冲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苍白憔悴的皮肤。
可没有人理她。
狱卒们来来去去,对她视若无睹。偶尔有人看她一眼,那目光里也满是冷漠和轻蔑。
仿佛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容贵人最是觉得品行高洁,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终于在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容贵人将自己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人设抛诸脑后。
容贵人开始不顾形象的,拍着牢房的大门嘶吼:
“本宫是冤枉的!本宫是被皇后陷害的!你们让本宫见皇上!让本宫见皇上个——!”
没人理她。
容贵人不愿放弃这棵救命稻草继续喊,嗓子都喊出血了。
“厉哥哥——!厉哥哥——!你来看看我啊——!”
“我们青梅竹马——!我是冤枉的啊——!”
赵侍卫死的那天,是个阴天。
容贵人不知道那天具体是什么日子,只知道那天对面的牢房里,很久很久没有动静。
她趴在地上,透过栏杆缝隙往里看。
看不清。
太暗了。
但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股……死人才有的味道。
容贵人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当日下午,容贵人就被勒死了。
临死前,她没有再喊冤,没有再骂皇后,没有再叫“厉哥哥”。
她只是盯着那扇巴掌大的小窗,盯着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刑的太监进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回头。
白绫套上脖子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们告诉他……我等他……下辈子……”
太监们不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他们也不想知道。
白绫收紧。
容贵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