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侍卫再次单膝跪地:“奴才恭送皇上。”
声音依旧平稳,姿态依旧标准。
可这回,他低头的时候,嘴角撇了一下。
那一下撇得,能挂两斤酱油。
皇帝走了。
赵侍卫站起身,看着那队仪仗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
赵侍卫哼完一声,转身往殿内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对着皇帝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了就走,来了就走,也不知道多陪陪……哼,不陪正好……”
等晚上,赵侍卫照例钻进容贵人屋里。
容贵人正对着铜镜卸妆,见他进来,热情的迎上来,伸手要去握赵侍卫的手:“来了?”
赵侍卫缩手一躲,酸溜溜的道:“主儿今日有了厉哥哥,怕是用不上奴才安慰了吧。”
容贵人一愣,羞涩的一笑,直接抱住了赵侍卫,她娇俏的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们怎么能一样呢~本宫啊~离了你们谁都不行呢~”
赵侍卫走到她身后,冷着脸沉默着开始给容贵人卸下头上的钗环。
容贵人娇俏一笑:“怎么?吃味儿了?不如本宫今晚好好补偿补偿你?”
“补偿。”赵侍卫重复了一遍眼睛刷的一亮,但语气仍旧酸溜溜的,“奴才看,主儿是把奴才当安慰吧。”
容贵人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哎呦~这醋味可真大啊,那下次我不叫他进门了可好?”
赵侍卫梗着脖子:“奴才不敢。皇上是君,奴才是臣,奴才有什么资格吃醋?”
容贵人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好笑:“那你酸什么?”
赵侍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容贵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放心,他来了就走,你可是天天来。谁亲谁疏,本宫心里有数。”
赵侍卫的脸微微红了一瞬,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不一样。他是皇上,奴才只是……”
“你只是本宫的人。”容贵人打断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本宫的人,明白吗?”
赵侍卫的耳根腾地红了。
容贵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往床边走。
然后从容的躺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