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侍卫依言走近几步,仍是低着头。
容贵人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落的阴影,看着那因低头而微微显露的后颈线条……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再近些。”容贵人继续道。
赵侍卫愣了一下,但还是又走近两步,几乎站在她面前了。
容贵人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赵侍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娘娘?!”
容贵人的目光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可真男人啊!
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文臣强多了。
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太监强多了。
甚至比……
比那个永远板着脸、来了就走、从不留宿的厉哥哥,也强多了。
“赵侍卫,”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你这些年……辛苦了。”
赵侍卫的脑子一片空白。
容贵人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肩膀,又滑到胸膛,隔着衣料感受那有力而灼热的心跳。
“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好?”容贵人双目迷离的喃喃自语。
赵侍卫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贵人站起身,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某种赵侍卫看不懂、但本能觉得危险的东西。
“娘娘,您、您是不是不舒服?属下去请太医——”赵侍卫紧张的吞咽着口中的唾液。
心脏“咚咚”直跳,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别走。”容贵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她拽得很紧,紧得赵侍卫挣了一下,没挣开。
“本宫不舒服,”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糖稀化在热水里,“你留下来……陪陪本宫。”
赵侍卫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是忠心,他是愚忠,但他不是傻子。
眼前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对。
可容贵人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拽着他的袖子,一步一步往内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