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塞进赵侍卫手里。
“这是我攒的一点银子,你拿着。钟粹宫那边缺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我虽然不能回去伺候主子,但这些东西,总能替主子张罗的。”
赵侍卫低头看着那个荷包,又看着向璃书那张含泪带笑的脸,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墨书姑娘,真是天下第一等忠心的好宫女。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墨书姑娘放心,赵某一定不负所托!”
向璃书目送他离开,嘴角微微弯起。
与此同时,乾清宫里,皇帝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再、再喝一碗……”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太医跪在地上,手抖得像筛糠:“陛、陛下,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您的身子……”
皇帝根本不听太医的话,一把夺过药碗,仰头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龙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刻钟后。
两刻钟后。
一个时辰后。
太医战战兢兢地再次诊脉,手指搭上去的瞬间,脸色变得更加精彩:“陛、陛下……脉象依旧……龙胎……安然无恙……”
皇帝眼前一黑,差点从榻上栽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
皇帝怒吼着抓起枕头砸向太医,太医不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要像女人那般十月怀胎更加屈辱的事情了。
这个孩子如同附骨之蛆,时刻恶心着皇帝,让他越发的憎恨容庶人这个罪魁祸首。
夜渐深,整个皇宫中一片死寂。
钦天监内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正对着天象指指点点。
皇帝突染恶疾,太医所有的法子都用尽了,如今压力来到了钦天监这里。
“紫微星旁有异光……”
“主后宫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