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嫔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却被厚厚脂粉掩盖的脸颊,以及那鲜艳红唇吐出的荒谬言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快不行了,”当晚回到简陋的仆役宿舍,向璃书抱着脑袋哀嚎,“再听她多讲一天‘陛下的苦心’,我怕我忍不住把她的脂粉盒子扣她脸上!”
“这女人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啊!!!”
向璃书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很久没听到罗丹青的声音。
她疑惑的抬头去看:
“青青,你还好吗?”
罗丹青面无表情地擦着她的唐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眼神略显空洞的看着某一处,下眼睑的皮肤微微抽动。
做了罗丹青四年的舍友,还是她最亲密的上铺的向璃书知道,罗丹青这是生气了。
“青青,那个,你还知道我们有任务吧……”向璃书弱弱的询问。
她的话把罗丹青喊回神了,她僵直的视线晃动了一下转移到了向璃书的脸上。
“我当然知道了,我今天准备问她要点精神损失费。”罗丹青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向璃书看着罗丹青一肚子坏水的样子,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的搓了搓衣角道:“你要干啥?我要帮你出出主意,你能把好东西分我一半吗?”
深夜,钟粹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檐角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光影。
白日里容嫔那番自我感动式的言论,依旧恶心着罗丹青,让她始终觉得退一步越想越气。
现在虽然不能杀人,不代表不能收点“精神损失费”。
罗丹青换上深色的衣物,脸上蒙了块深色布巾,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太监和值守宫女那并不严密的视线。
钟粹宫不受重视,守卫自然也松懈。
再加上容嫔对宫女十分苛刻,大家都不是真心为她做事,连守夜的宫女都是在容嫔睡死后就躲懒去了。
此刻容嫔的寝宫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窗户并未从内锁死,罗丹青轻松推开了窗户,身形如猫般滑入。
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脂粉和安神香料的甜腻气味。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容嫔在层层纱帐后睡得正沉,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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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青扫过室内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