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海峡,这片位于南美洲与南极洲之间、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着名水域。
向来以“咆哮西风带”的骇人名号着称。
当“南极探险号”游轮真正驶入其核心区域时,所有乘客才切身体会到这份“盛名”之下是何等威力。
向璃书也终于搞明白了,为啥餐厅的椅子跟犯了天条一样要用小指粗的锁链锁着……
窗外原本蔚蓝平静的海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铅灰色、翻滚着白色浪沫的狂怒海洋。
数米高的巨浪像移动的山峦,接连不断地撞击着船体。
游轮这艘数千吨的钢铁造物,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树叶,被无形的巨人攥在手中,肆意地左右摇晃、上下抛掷。
船舱内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都开始了疯狂的“舞蹈”。
水杯在桌面滑动、坠落,挂着的衣物像钟摆般来回甩动,甚至连沉重的家具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走廊和公共区域空了大半,只有少数船员扶着固定物艰难移动,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神色。
晕船成了此刻绝大多数乘客的共同语言。
罗丹青就是最严重的那一批。
她瘫在自己床铺最外侧,她的脸色拉簧,趴在床边急促的呼吸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罗丹青现在是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进去,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潮水般狂捶她的胃袋。
罗丹青现在是生怕多吃一点打破这微弱的平衡‘哇’的一声吐一地。
罗丹青本来就有晕车的老毛病,虽然体质大幅增强后有所改善,但在德雷克海峡这种级别的狂暴颠簸面前,那点改善简直不堪一击。
此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手脚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呕——!”
又一次剧烈的下沉伴随船头砸入浪谷,失重感混合着胃部的翻江倒海,让她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床边早已准备好的呕吐袋大吐特吐起来。
实际上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基本都是酸水,但这并不能缓解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甩出去的眩晕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