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罗丹青和无咎相对而坐，面对着桌上那套印着笑容可掬的白胡子老爷爷头像的包装纸。

她把餐盘里热气腾腾的炸鸡块、薯条和蛋挞推给无咎。

玄咎接过纸袋，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拿起一块热乎乎的鸡块儿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紧接着他眼睛微微一亮，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

罗丹青靠在椅子上看着无咎真的大快朵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探究：“……你还真吃？”

玄咎咽下嘴里的食物，用不知从哪摸出的素色手帕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贫僧说了，贫僧不挑食。”

罗丹青沉默了一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不怕我给你吃的是人肉？”

罗丹青想起自己那些“处理”掉的猎物。

玄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恶心或惊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施主果然非常人！有趣，有趣！”

他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悠然道：“莫说是人肉，便是更稀奇古怪的东西，贫僧当年历练时也并非未尝过。修行之路，财侣法地，‘食’亦是其中一环，何必拘泥于形骸皮囊？”

罗丹青：“……”

她决定结束关于食物来源的讨论。

“我的能力，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罗丹青将话题拉回正轨，“对付那个凌清霄，你有什么具体计划？”

玄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蛋挞，将包装纸叠好，放入空纸袋中。

他抬起眼，看向罗丹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和一丝找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

“计划嘛，自然是有。凌清霄那厮警惕心已起，强攻并非上策。”

无咎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带着诱哄般的语气：“不过，此事暂且不急。贫僧观女施主天赋异禀，于血、冰二道之上尤具慧根，只是运用之法尚显粗粝，多是凭本能驱使，可惜，可惜。”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在制定万全之策前，女施主可想学习点贫僧的私藏？都是些能与你这身奇特能力相辅相成的……小技巧？”

无咎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仿佛在说：干掉凌清霄是目标，但在此之前，先让我们把你打造成更完美的“凶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