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琳提问之后,叶南苇的眼神在沈见新身上还停留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沈见新感受到了这位顶级大姐的眼神变化。
他无法具体形容这种眼神的变化,但他感受到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犹如被抽了一巴掌。
那平淡眼神中的细微变化里,有一种叫鄙视的东西。
沈见新从没想过,自己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能被人当做小白脸一样蔑视。
从他一进来,叶南苇的一切表现都是那么的随和与平易近人。
但在这一秒里,沈见新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阶层的傲慢。
不到他这种思维和敏锐感知的人,是察觉不到的。
也正因为他到了今日之思想境界,这个眼神带来的羞辱,是那么深刻。
接下来叶南苇与李超琳聊了什么,沈见新似乎没怎么听进去。
而更加嘲讽的现实是,他听没听进去都与这场谈判无关,他左右不了任何东西。他只能被动的在李超琳的庇护下,接受一切。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沈见新竟神游天外了。
他再一次进入了自我对话:这真是我要的解决方案吗?
被人看不起,被人蔑视,被人恩赐?然后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以图度过危机。
仿佛有另外一个沈见新在他的脑海里拷问他:你机关算尽,努力经营,如履薄冰一路走到现在,就是为了成为这样的沈见新吗?
他在脑海里愤怒的朝着那个拷问他的自己怒吼:我已到绝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这么牛逼,你告诉我解法啊!吹牛谁特么不会?!你装你妈比的清高!!
那个自己只是笑笑,嘲讽的笑着,就那样看着他,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