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挺拔,眉目清朗,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袖口隐约可见洗得发白的墨痕,显然是个勤勉的学子。
林父接过锦盒,看包装,竟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石质细腻,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
“这礼太重了!”林父连连摆手。
“家父在徽州经营文房铺子,此物不过是自家存货,聊表心意。”
赵子陵微笑谦辞,目光却在不经意瞥向一旁的林芸时如遭雷击。
少女正俯身为邻家孩童整理衣领,侧脸在阳光下如玉般莹润,长睫垂下时像两弯小小的月牙。
女子眉如远山,眼含秋水,一颦一笑间仿佛有春风拂过,让人移不开眼。
赵子陵呼吸一滞,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热闹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府的管家领着两名小厮抬了礼箱进来,箱盖一开,满院哗然。
一对官窑青瓷花瓶釉色如雨过天青,底下压着大红绸缎包裹的贺礼单子,密密麻麻列了二十余项。
“我家公子本欲亲至,奈何今日有批货急着出漕运,特命老奴代为道贺。”
管家躬身递上礼单,又压低声音对林芸道,“公子还说,那批蝶钗的订单已排到年底,请姑娘得空再画几幅新样子。”
林芸点头应下,余光却瞥见赵子陵怔怔地望着自己,眸中似有星子闪烁。
她不明就里,只礼貌地回以浅笑,却不知这一笑更让少年心潮翻涌。
林芸侧身将二人引入院内:“快请进,饭菜已经备好了。”
宴席上,宾主尽欢。
赵子陵坐在林砚身旁,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林芸。
她举止从容,言谈间透着聪慧与温柔,偶尔与客人谈笑时,眼角的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让人心生涟漪。
他暗自思忖,这样灵动的女子,世间能有几人?
饭后,林芸亲自为客人斟茶。
当她走到赵子陵身旁时,一缕发丝从鬓角滑落,她随手拢到耳后,指尖在阳光下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