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还没动手,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
“陛下,草民有话要说。”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穿着也是个士族。
“你是谁。”
“草民方文昌,河内方家的。”
方文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草民愿意检举陈万贯的所有罪行。”
陈万贯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方文昌你疯了,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一条船?陈万贯,你还有脸说。”
方文昌冷笑着站起来。
“去年你逼我们这些小士族跟你一起囤粮,说好了赚了钱大家分。”
“结果呢,你吃肉,我们连汤都没喝到。”
“不光如此,你还暗中吞并了我们好几家的产业。”
这话一出,其他小士族也都骚动起来。
他们确实被陈万贯坑了,当初说好五五分账,最后只拿到一成不到。
更可恨的是,陈万贯借着这次机会,低价收购了他们不少产业。
“草民也愿意检举。”
“还有草民。”
“陈万贯这个王八蛋,坑了我们所有人。”
一时间,检举声此起彼伏,陈万贯的老底被揭了个底朝天。
什么强买强卖,什么欺行霸市,什么官商勾结,罪名一个比一个大。
李睿在上面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不用自己动手,让他们狗咬狗。
“都记下来。”
他对书记官说道。
“凡是检举有功的,可以酌情减轻处罚。”
“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也可以从宽处理。”
这话一出,那些本来还在犹豫的士族全都豁出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还能保住半条命。
“陛下,草民要检举河内知府贪赃枉法。”
“草民要检举清化守将私通敌国。”
“草民知道安南前朝的秘密金库在哪。”
各种爆料层出不穷,涉及的官员越来越多,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广。
孔长瑞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安南的水这么深。
这些士族平时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万贯看着昔日的盟友一个个倒戈,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