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与机遇,再次以最尖锐的方式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将短笺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眼中却映着跳动的火焰,沉静而决绝。
有些险,必须冒。有些路,必须走。
她轻轻抚摸着温润的木牌。
三日后,碧波潭。
三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夏简兮完成许多准备,也让紧绷的神经备受煎熬。
这三日,夏简兮并未闲着。她一边以整理书房、寻找“丢失”文书为由,更加仔细地筛查父亲留下的所有手稿、信函副本、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便笺,试图找到更多与“顺通镖局”、云纹标记,乃至边境资金相关的蛛丝马迹。同时,她通过时薇,极其隐晦地打探了碧波潭及“听雨阁”画舫的情况。
反馈回来的信息有限:碧波潭确有几艘供文人雅士游湖饮宴的画舫,“听雨阁”是其中一艘,不算最豪华,但颇为雅致,时常被租用。至于租用者是谁,却难以查清。
这更增添了约会的扑朔迷离。
赴约前夕,夏简兮再次检查了那支素银簪子内的“备用之物”,确认其完好。又将云纹木牌贴身藏好,另备了一枚外观相似、实则内里不同的普通木牌以防不测。她反复思量各种可能:若来人是父亲旧部,该如何应对,获取何种信息;若是易子川或其他“医者”中人,又该如何周旋;若是陷阱,又该如何脱身……
“小姐,明日……真的要去吗?”时薇担忧不已,“太危险了。奴婢总觉得,那纸条来得蹊跷。”
“正因危险,也正因蹊跷,才更可能藏着我们需要的东西。”夏简兮眼神坚定,“时薇,明日你留在府中,若我酉时末尚未归来,或府中有变,你便立刻带着我留给你的那封信,去……”她压低声音,交代了另一个应急的联络点,那是父亲旧部信息中提到,但从未使用过的最后渠道。
时薇含泪点头:“小姐,您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