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烧粮

周军士卒迅速行动,将驮马从翻倒的粮车上解下,又将部分完好的、易于携带的干粮袋捆上马背。对于剩余堆积如山的粮草,则将更多的火油罐砸碎其上,投掷火把。

烈焰再次冲天而起,吞噬了辽军精心筹措的补给。浓烟滚滚,顺着峡谷飘散,十里可见。

“撤!”杨延昭毫不恋战。

全军迅速分为三股:杨延昭亲率一股,驱赶着夺来的驮马,沿谷道中线向北疾驰,直奔幽州;杨延德则领左右两股,弃马步行,利用钩索迅速攀上两侧山脊,沿着崎岖隐秘的兽道,向东西两个方向迂回撤退。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炷香时间,后续的第二支运粮队闻讯赶到南谷口,却被熊熊火障与满地狼藉、尸骸枕藉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带队军官试图分兵绕路追击,但刚派出斥候攀上山脊,就遭到迂回撤退的周军小队用火箭射击山间枯草灌丛制造的烟障阻拦,视线不清,道路难辨,更兼恐有埋伏,只得悻悻退回。

青石岭一炬,不仅焚毁了数十车军粮,击溃了三百护粮兵,更如一把铁钳,狠狠扼断了顺州方向通往幽州周边地区的粮运主干线。消息传回顺州,守将震怒又胆寒,短期内再不敢轻易组织大规模粮队通过此险地。

而杨延德、杨延昭兄弟,已带着战利品与胜利的消息,如幽灵般消失在燕山层峦之中,准备着下一次更致命的出击。西线的粮道命脉,已被这记精准的伏击,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显德二十六年十月初一,子夜,古北口外)

夜黑如墨,朔风卷过燕山北麓的荒岭,带着刺骨的寒意。古北口外,辽国延伸向南的前沿,三座简陋的夯土哨所如同黑黢黢的巨兽,匍匐在山隘要冲。几点微弱的灯火在哨楼窗口摇曳,映出守军疲惫晃动的剪影。更远处,一条蜿蜒的山道上,隐约传来规律的马蹄声——那是每日例行的百人巡逻队,正踏着夜色往返。

七郎杨延嗣伏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目光灼灼,扫过三座哨所的方位。他身后,两百轻骑已悄然分为三股。“记住,”他声音低沉,带着北地风沙磨砺出的粗粝,“丑时三刻,听我号箭为令。不求全歼,只要快!烧屋、驱马、制造混乱!得手后,向雾灵山鹰嘴崖聚拢,沿途多留痕迹,尤其是那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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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郎杨延顺领命,带着主力百余人,如同狸猫般潜入巡逻队必经之路两侧的乱石与枯草丛中,布下简易的绊索与陷阱,强弓劲弩对准了道路中央。

时间在朔风呼啸中流过。丑时三刻将临,三座哨所里的辽兵大多裹着皮袄昏昏欲睡,只有哨楼上零星的哨兵强打精神。

“咻——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