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德与杨延昭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检查屋内,取走重要印信文书,旋即消失在门外。
外围,杨延嗣(七郎)与杨延顺(八郎,义子)则如同最锋利的匕首,专门清理次要目标与可能的警报点。七郎虎头乌金枪势大力沉,往往一击毙命;八郎荷包滚金枪灵动迅猛,负责补刀与警戒。他们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抹掉了军衙内数处岗哨和仆役。
其中一处厢房内,住着南京城防副将刘弘。此人助韩德让守城有功,宴上被多敬了几杯,此刻鼾声震天,睡得像死猪一般。杨延嗣正要破门,杨延顺却示意稍等。他侧耳听了听那规律的鼾声,轻轻拨开门栓,两人闪身而入。杨延嗣走到床前,看着那酣睡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他没有用枪,而是猛地将厚重的锦被掀起,捂住刘弘的头脸,同时虎头乌金枪的枪尖隔着被子,狠狠刺入其胸膛!
“呃——!”被捂住的惨叫声沉闷而短促,刘弘剧烈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杨延顺上前确认,点了点头。
杨业本人并未深入内宅,而是手提那柄跟随他半生的金背砍山刀(关刀),如同守候在蛛网中央的老蜘蛛,沉稳地堵在了军衙通往前院和通往城墙方向的要道口。他在等待,等待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也等待城中其他方向行动的信号。
果然,不多时,一个身影踉跄着从一间偏房冲出,似乎被刚才某处的轻微响动惊醒了。此人身材高大,衣着华丽,正是原北院大王、援军至后交出指挥权、此刻留在城中的将领耶律奚底!他睡得迷糊,被隐约的动静吵醒,心中不安,想出来看看。
刚出房门,拐过廊角,迎面便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饱含杀意与沧桑的眼睛!以及一柄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寒芒的厚重关刀!
耶律奚底魂飞魄散,酒意瞬间吓醒大半,下意识就要抽刀后退呼喊。
“哼!”杨业一声低沉的冷哼,如同闷雷在他心头炸响!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关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横斩而出!没有花哨,只有沙场老将淬炼出的、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戮技艺!
“噗——!”
刀锋掠过脖颈的声音清晰可闻。耶律奚底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表情,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几乎就在耶律奚底毙命的同时,幽州城各处,如同约定好一般,骤然爆发出一片压抑了许久的喊杀声!那不再是悄无声息的暗杀,而是明目张胆的夺城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