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科取士:除经义文章,增设算学、律学、农学、工学科目,专才专用。
武举并重:文治武功,如鸟之双翼。武举考核韬略、阵法、武艺、骑射,优异者入讲武堂,授实职。
考成法:官员升迁黜陟,不以资历、门第,而以‘实效政绩’为准。垦田数、兴学数、讼案清结数、河工水利之功……皆量化考核,张榜公布。
收支透明:府州县库银、粮秣、工程款项,每年明细刊印‘黄册’,许本地士绅耆老轮值查阅复核,疑点可直呈按察司甚至京师。
民权监督:陛下可颁特旨,许民间结‘民壮’(民兵),除防盗匪,更有权将横行乡里、证据确凿之贪官污吏、奸商劣绅,扭送有司。若有阻挠,或官吏相护,许其赴京告御状。查实者,扭送之民壮重奖,贪劣者严惩,庇佑之官同罪。
教化褒奖:于乡约、社学、乃至戏文说书中,大力褒奖‘温良恭俭让’之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义。可由朝廷或地方出资,立‘义行碑’‘善人坊’,赐匾额、免徭役,使正气升腾,邪祟自消。”
持续投入:社学不可废,需持续投入,延请名师,编订实用教材(农桑、水利、算术、律法常识),务使农家子亦能读能写,明理知法。”
吴笛语罢,暖阁内一片寂静,唯有朱元璋指节叩桌之声,由缓至急,复又归于平静。这位皇帝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急速消化、权衡这庞大而系统的治国方略。其中诸多条款,如民权监督、收支透明,直指皇权与官僚体系最敏感的神经,可谓石破天惊。
良久,朱元璋长叹一声,似有无限感慨:“先生所言,实乃为大明立万世之基……纵有艰难险阻,朕,亦当行之!”他目光陡然锐利,“便从重开科举、颁行南北榜始!吏治、经济、宗教诸律,朕命翰林院、六部详议,逐步推行!”
吴笛微微颔首,露出一丝罕见的、如释重负的笑意:“陛下有此决心,我心甚慰。此界之事,我之使命已了。”
朱元璋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先生……要走了?”
“是时候了。”吴笛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秋日高远的天空,“此间二十年,布局已定,种子已播。日后是长成参天大树,还是中途夭折,皆看陛下与后世子孙了。我之道路,在更广阔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