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印鉴下的暗流

一旁,红衣飘飘的江玉燕轻声开口,声音如莺啼却字字诛心:“殿下,清流未必清廉。方克勤表面简朴,实则与江南文官集团往来甚密。他纵容空印文书,非为贪墨,而为‘行方便’——为同僚行方便,为官场惯例行方便。”

小女鬼唐糖飘到朱标身边,歪着头说:“我昨夜去方府转了一圈,他书房里可挂着好几幅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呢。虽然不算受贿,但也绝非一个知府俸禄能置办得起的。”

松鼠妖秦小坐在梁上,一边啃松果一边插嘴:“他家的厨子说,方大人每月都会在府中雅集,来的都是些文人官员,吟诗作赋,谈论朝政...”

“够了。”朱标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也就是说,方克勤并非贪财,而是贪名、贪圈子、贪那套‘官官相护’的规矩。”

张居正点头:“正是如此。他站的是文官集团的队,是‘读书人’的立场,唯独不是百姓的立场。空印文书纵容了多少钱粮亏空,这些亏空最终又转嫁到哪个头上?是百姓。”

朱标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继续查。我要所有涉事官员的详细名录,分主犯、从犯、胁从。主印官处死,副手流放——这是父皇的旨意,但如何界定主从,本宫要拿捏分寸。”

“殿下仁德。”一直闭目养神的岑彭突然睁眼,这位武将装扮的太乙金仙抱拳道,“但此案牵涉太广,恐有狗急跳墙之辈。从今日起,属下将寸步不离护卫殿下。”

朱标点头,又看向一直静立角落、手持符箓的张角:“张道长,可有发现?”

张角睁开法眼,扫视殿外夜空:“东宫周围有三处符箓窥探,已被我化解。但更远处...有怨气凝结,怕是已有人开始准备邪术暗算。”

“能追溯到源头吗?”

“需时间。”张角掐诀,“但可确定,施术者修为不低,绝非寻常江湖术士。”

朱标冷笑:“看来,这空印案背后,果然不只是‘官场惯例’那么简单。”

三日后,济宁府衙。

方克勤端坐公堂,神色平静地整理着官袍。他已接到朝廷急递,太子特使即将抵达。这位素有清名的知府并未慌乱,甚至从容地写好了给儿子方孝孺的家书。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