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杀招,在看似平静的葑门。
四月初八,月黑风高。
徐达亲率三万精兵,乘夜色掩至葑门外水域。俞通海早已备好数百艘改装快船——船头包铁,船身覆湿泥,专防火攻。
子时三刻,信号火起。
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向葑门水关。船头撞角狠狠撞在木栅上,轰然作响。与此同时,岸上明军推出数十架“吕公车”——这种攻城车高与城齐,内藏士卒,外覆生牛皮,可防箭石。
“放箭!快放箭!”葑门守将嘶声呐喊。
箭雨倾泻,却大多被吕公车挡住。车中明军以强弩还击,压制城头守军。不多时,第一批吕公车靠上城墙,跳板落下,明军甲士蜂拥而出。
城头陷入混战。
张士诚闻讯,急调援军。但他刚把精锐调往葑门,阊门方向就传来急报:华云龙部已突破第一道瓮城!
一夜之间,两处告急。张士诚在王府中来回踱步,汗湿重衣。他知道,这是徐达的分兵之计,可他已无力破解——兵力就这么多,顾此必然失彼。
围城进入第六个月,平江城内景象日益凄惨。
灵神霄大炮日夜轰击,护城大阵已更换七次阵盘,库存灵晶仅余两成。更可怕的是,徐达采纳刘伯温之计,在上游截断太湖入城水道,城内井水开始浑浊发苦。
粮仓虽然尚足,但蔬菜肉类早已断绝。军中开始杀马为食,百姓则以树皮草根充饥。瘟疫开始在贫民区蔓延,每日从水门运出的尸体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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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
张士诚在王府设宴,席间只有稀粥咸菜。他举杯对众将道:“诸君随我十余载,今日困守孤城,是我之过。若城破,诸位可自寻生路,不必殉我。”
说罢,这位昔日的盐枭领袖,竟掩面而泣。
座下将领无不垂首,有数人已暗通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