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门开启的瞬间,异变陡生!那些原本萎靡不堪的“流民”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饿狼般扑向守军,袖中暗藏的短刃精准地割开了哨兵的喉咙。与此同时,城外黑暗中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桓玄麾下最精锐的“影卫”如同鬼魅般现身,顺着打开的城门蜂拥而入!
“不好!中计了!”郗僧施得到消息,披甲持剑冲出,但为时已晚。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忠于郗氏的私兵与族人虽浴血奋战,但在内外夹击和精锐“影卫”的屠戮下,节节败退。
“桓玄逆贼!你不得好死!”郗僧施看着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目眦欲裂,挥剑冲向那杆“桓”字大旗下的身影。
然而,他尚未靠近,便被数支劲弩射成了刺猬。他兀自不倒,用尽最后力气将佩剑掷向桓玄,剑尖擦着桓玄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桓玄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冰冷如刀:“郗氏谋逆,护驾不力,满门抄斩!给我杀!一个不留!”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郗氏核心男丁二百余口,无论老幼,尽数被杀。女子被掳,府库被劫掠一空。最后,桓玄下令纵火,将这座经营了数代、象征着北府兵起源的郗氏坞堡,付之一炬。
冲天火光映红了京口的天空,也映照出远方疾驰而来的另一支人马——诸葛氏的援军。他们接到郗僧施的求援信,星夜赶来,看到的却只是燃烧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
首领诸葛长民悲愤交加,正要下令进攻,四周忽然伏兵四起,箭如雨下。桓玄早已算准了他们的到来,布下了天罗地网。
“诸葛长民!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楚王,饶你不死!”伏兵将领高喊。
“呸!与国贼不共戴天!”诸葛长民挥舞长矛,左冲右突,身被数创,鲜血染红了战袍。他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最终,他只带着数名残骑,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桓玄望着诸葛长民逃遁的方向,并未深追,只是冷冷一笑:“丧家之犬,何足挂齿。”他转身,目光扫过已成焦土的郗氏坞堡,以及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强制征召起来的原郗氏私兵和部分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