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率州郡兵及各地捕快,依此前搜集之罪证与民间诉状,即刻行动!
目标:其一,平日就作威作福、欺压良善之本地豪强恶霸;
其二,吃里扒外、主动勾结慕容胡人、引狼入室、祸害我幽州同胞之内奸;
其三,随慕容氏南下,杀人如麻、视我汉民如猪狗之胡族贵族!
此三类,皆乃国贼家仇,血债累累!按其罪责轻重,或立斩于市,或囚禁待决,其名下所有田产、宅院、商铺、钱粮、牲畜,尽数抄没,登记入库,充为公用!”
“诺!”蒋河抱拳领命,眼中精光四射,他麾下的人马早已摩拳擦掌。
王月英这一手,既是犁庭扫穴,也是敲山震虎。用清算血债累累的逆产来立威,使得那些仅仅是占田的世家,在面对“查荒征闲”时,反抗的底气便弱了三分——毕竟,比起掉脑袋和抄家,交出部分闲田,已是格外“开恩”。
政令如山,顷刻间,整个幽州仿佛一架突然加速的战车,轰然启动。
户曹的算盘声日夜不息,丈量土地的绳索与标尺出现在田间地头,虽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软磨硬抗、暗中阻挠,甚至零星冲突,但在刘蒙麾下兵丁的强力护卫和蒋河雷厉风行的抓捕下,任何抵抗都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一批批罪大恶极者被公开处决或投入大牢,他们的家产被贴上封条,一车车粮食、布帛、铜钱被运往州郡官仓。
有钱有粮,底气十足。 王月英没有丝毫耽搁,改革的第三步,也是最得民心的一步,紧随而至——分田授土,普惠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