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英耐心倾听,让身旁文书一一记录,能当场决断的,如协调邻里纠纷、责令衙役帮助寻找走失牲畜等,立即办理;需要调查的,则限期回复。她言语清晰,断事公允,没有丝毫官架子。
有一次,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挤到案前,哭诉他家仅有的几亩薄田被邻村一恶霸趁乱强占,他去理论反被打伤。
王月英仔细询问了田亩位置、恶霸姓名,当即命蒋河带捕快前去查证。不过两日,便将那恶霸拘拿到案,田产归还汉子,恶霸则被当众杖责,罚做苦役。
此事迅速传开,百姓们意识到,这位女刺史不仅是姿态,是动真格的!前来诉冤的,也渐渐从单纯的悲诉,转向了对具体不公的控诉和求助。
半月时光,在忙碌与悲欣交集中转瞬即逝。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蓟城街头的悲声未绝,却少了戾气,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相互慰藉与对未来的期盼。市集开始重新出现零星的交易,一些紧闭的店铺试探性地卸下了门板。乡间,随着遗体被安葬,恐慌气氛渐消,偶尔能看到农夫在整理荒废的田地。
茶楼酒肆,坊间巷议,话题都绕不开那位新任的女刺史。
“听说了吗?王刺史守灵三日,粒米未进,最后是被人搀下去的……”
“是啊,北郊那忠魂碑,听说她亲自去看了,还落泪了。”
“前天李二狗家被占的牛,就是王刺史给做主讨回来的!”
“原以为吴先生派个女子来是……唉,现在看来,是咱们幽州之福啊!”
“吴先生慧眼如炬!选了王青天(百姓对王月英的尊称)来做我们的父母官!”
“有王青天在,这心里啊,总算踏实了点。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