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际,城北粮仓突然火起。原是申钟混入城中策反匈奴别部,此刻正带领暴民抢夺武库。守军腹背受敌,段家骑兵竟临阵倒戈,将慕容巫祭们砍翻在地。
夕阳西下时,陈留城楼升起玄鸟旗。庾亮在尸横遍野的街巷间设立粥棚,将写有“分田令”的布告贴满坊墙。几个匈奴孩子怯生生接过麦饼,刘启蹲下身用胡语说:“邺城学堂里,鲜卑和汉童在一起背书。”
就在捷报频传时,邺城尚书台却暗流涌动。有世家代表求见吴笛,捧着田契说要献产从龙。青玉案前的执笛者轻笑:“诸位可知黑山研究院正在培育新稻种?亩产千斤的作物,何须惦记你们那千顷薄田。”
此刻远在司隶的冉闵,正面临出征以来最大危机。洛阳守将石辉竟将数万汉民驱赶至城墙作为肉盾,城头架起从西域获得的“噬灵炮”。冉闵望着哭嚎的百姓,玄甲突然迸射万丈金光。
“李一民护住民众。”他纵身跃至云层之上,法天象地神通骤然发动。十三万丈金身头顶苍穹,巨掌托起五岳虚影砸向城墙。恐怖威压让噬灵炮瞬间崩解,石辉在逃窜时被祖逖的射日箭钉死在铜雀台遗址。
战后清理战场时,韩朵朵的侦察机在邺山深处发现异常能量源。当工程机器人挖开坍塌的洞窟,竟露出布满符文的青铜巨门——上面刻着“汉武帝墓”......
两路大军在黄河两岸遥相呼应,捷报随着机械青鸾不断飞回黑山。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震动九州的征伐,已然惊醒了沉睡在陵墓中某个更古老的存在。
河内郡,野王城。
昔日匈奴铁骑横行无忌的郡治,此刻城头已改换玄鸟旗。空气中尚未散尽烽烟与血腥,但一种新的、躁动不安的期待,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流,在残破的街巷间弥漫。
冉闵卓立于修缮中的城门楼头,玄甲上饕餮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他俯瞰着这座刚刚易手的城池。
吴笛的叮嘱——“攻一城,消化一城”,言犹在耳。他深知,刀锋可以劈开顽敌,却劈不开人心的坚冰,更劈不出长治久安。真正的征服,在于秩序的再造,在于让这片土地上受尽苦难的生灵,看到天道昭彰的可能。
“贴出去。”他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穿透暮色。
亲兵捧着一卷刚由随军文士拟就、加盖了冉闵征讨大都督金印的安民告示,快步走下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