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卖茶的老翁颤巍巍地端来一碗新茶,放在何问言面前,看了吴笛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敬畏。吴笛微微颔首,老翁便默默退开了。
何问言学着吴笛的样子,捧起粗陶碗,小口啜饮,随即被烫得吐了吐舌头,那模样愈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吴笛眼中笑意更深,状似无意地问道:“苍云岭近来可好?听闻山中多灵异,姑娘出入可要小心些,莫要与人起了争执。如今州牧府有令,严禁私斗,违者重处。”
何问言立刻放下茶碗,认真地说:“我们知道!有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哦,是民兵自卫队,来山里说过好多次了。说不能打架,有什么事可找官府调解,不能破坏树木水土,有什么矛盾不想官了,可以去城里那个……那个擂台!”她用力点头,“我们都很听话的!苍云岭的大家,现在都忙着吸收灵气、修炼呢,只要没人来欺负我们,我们才不会主动惹事。”
她说着,偷偷瞟了吴笛一眼,小声补充:“而且……公子您这样的人,制定的规矩,一定是好的。”吴笛闻言,心中了然。看来张角、贾诩他们的宣传工作做得确实到位,连深山的灵兽群体都已知晓并州的法令。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如此便好。”吴笛点头,“安居乐业,各得其所,方是长久之道。”
“嗯嗯!”何问言用力点头,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吴笛,“公子,您……您以后还会来这里喝茶吗?”
“有缘自会相见。”吴笛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何问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能这样和他说说话,她已经很开心了。
夕阳开始西下,将茶棚的影子拉得老长。
吴笛放下茶钱,起身欲走。
何问言连忙也跟着站起来,依依不舍:“公子要走了吗?”
“嗯,时辰不早了。”吴笛看了看天色,“姑娘也早些回去吧,山中入夜不便。”
“我……我看着公子走。”何问言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