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几个看似乡老模样的人,涕泪横流,对着围观的真正乡民痛心疾首:“乡亲们呐!看看啊!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啊!好好的田地毁了,祖宗不得安宁,娃儿们也要被抢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云银甲白袍,立于工地前的高处,剑眉微蹙。他看得出,这些人虽穿着百姓衣物,但其中不少人面色红润,手上并无老茧,言语间颇有条理,绝非寻常农户。他尝试上前解释:“诸位乡邻,州府法令,修建学堂乃为孩童启蒙,强民之本。所占田地皆按市价补偿,且选址均经勘验,绝无侵占祖坟之事。诸位若有疑虑,可派代表与官府核对账册地契。”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带着一贯的沉稳。然而,那些煽动者根本不听解释,反而叫嚣得更凶:“官字两个口!我们不信!除非立刻停工!”
混乱中,有人开始向军士投掷石块,推搡之间,场面眼看就要失控。赵云眼神一凛,白马义从的将士们立刻结阵,将闹事者与真正围观的乡民隔开,避免发生更大冲突,但并未立刻动武。
赵云即刻派人飞马向蓟城的公孙瓒禀报此事。
信使很快带回了公孙瓒的命令,只有简短而冰冷的一句:“子龙,主公予我幽州之事,便有全权。凡阻挠新政者,无论缘由,皆以敌论处。拿下!严查背后主使!良乡之事,若有一人漏网,你便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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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中的杀伐决断,是那个曾经纵横塞北的“白马将军”一贯的风格。他对吴笛的信念已然是无条件的支持,任何对吴笛政策的挑战,在他眼中都是必须碾碎的敌人。
接到命令的赵云,再无犹豫。他翻身上马,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白马义从,听令!将所有聚众闹事者,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早已压抑着怒气的白马义从如同白色闪电,瞬间切入人群。他们久经沙场,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简直是牛刀杀鸡。片刻之间,几百人便被分割、包围、缴械,全部被绳索捆缚,无一逃脱。真正的乡民们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目瞪口呆。
拿下人只是第一步。赵云亲自坐镇,会同戏志才派来的并州学院出身的法吏,对这几百人进行了昼夜不停的分离、初审。
结果令人震怒,却又在预料之中。
这数百人中,所谓的“乡民”几乎全是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