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稍稍安心。
当夜,三人服下庞统给的血脉丹。
管亥和周仓——两个成年壮汉,药力一发作,浑身燥热难耐,肌肉鼓胀,青筋暴起,活像两头憋疯了的蛮牛。
“不行了!再坐下去,老子要炸了!”周仓低吼一声,猛地跳起来,抄起青龙偃月刀就往外冲。
管亥也坐不住,闷声道:“跑!”
于是,阴馆驿站的守夜士兵们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两个九尺大汉,一个扛着大刀,一个提着铁棍,绕着驿站疯狂跑圈,尘土飞扬,脚步声震得地面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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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傍晚跑到深夜,从深夜跑到黎明,直到第二天上午,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浑身湿透,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太史慈倒是安静,只是药力全涌到了双臂上,他忍不住一遍遍拉弓,原本坚韧的弓弦竟“啪”地一声断了。
“……”太史慈看着报废的弓,无奈道,“得买把新的了。”庞统最轻松,毕竟他早已“长大成人”,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折腾,偶尔逗逗小猴子。
小机灵蹲在树上啃桃子,瞅着下面发疯的几人,叽叽直笑。
第七日,一行人抵达马邑。
刚进城,众人便愣住了——街道上,汉人商贩高声吆喝,匈奴牧民牵着马匹交易,乌桓武士挎刀巡逻,鲜卑猎人扛着猎物穿行,甚至还有高车(丁零)人驾着大车运送货物。
“这……胡汉杂居,竟如此和睦?”太史慈讶然。
庞统笑道:“并州牧治下,胡人亦可为良民,只要守规矩,便能安居乐业。”
周仓左顾右盼,忽然眼睛一亮:“酒肆!”
管亥一把拽住他:“没钱!”
周仓哀嚎:“我就闻闻!”
庞统摇头叹气,忽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老周,我这儿还剩点,够买一壶劣酒,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