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功面色骤变,连连叩首:“陛下开恩!臣一时鬼迷心窍,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新罗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只求……”
“住口!”刘轩怒喝一声,接着道:“新罗国祚已断,你还有何资格与朕讨价还价?”
金喜功浑身一颤,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眼前浮现出历代亡国之君的惨状:自己身首异处不说,子嗣被屠戮殆尽,妻女沦为玩物,甚至连祖坟都要被掘开鞭尸……
“不过……”刘轩话锋一转:“朕近日心情甚佳,还不打算杀你。”
金喜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不但不杀你,还要给你一个爵位。”刘轩身子后仰,靠在椅子背上,接着道:“恭顺侯,世袭三代。”
殿内死寂。金喜功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开合数次,却只说出两个字:“陛……陛下……”
刘轩挑眉问道:“怎么?嫌朕的恩赏太薄?”
金喜功慌忙叩首,说道:“不不不!臣叩谢陛下天恩!”
刘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明日你便带着你正妻,启程前往长安。”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金喜功浑身战栗如筛糠,重重再拜。两名北汉士兵立即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架起这位新封的侯爷,将他拖出殿外。
韩州布政使文渊明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问道:“陛下,原新罗旧臣,是否继续录用?”他曾在西蜀任礼部尚书,深知刘轩用人不拘一格,即便前朝降臣,只要确有才干,亦能得重用,故而斗胆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