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有个条件。"张昭忽撕下《垦荒策》末页,墨迹未干的"平"字在文气中化作秤杆虚影,
"我知主公这里缺少南方学子势力,但是江东学子入泰山,需与北人同考'墨政'科。"
展昭与刘备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剑鞘点地间,七十二卷考题自梁间垂落,其中"漕运改农盐铁均输"等策问,竟与张昭袖中密函字句重合。
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这次找他的原因,此番讨价还价,不过是为江东士族争个台阶。
二人前世的师徒情谊,竟然在这一世又一次重叠,不同的是两个人不再是君臣,反而形式对换。
许昌城头的夕照将青龙偃月刀染成赤金,关羽单臂拄刀立于瓮城残垣,脚下青砖裂缝中钻出一簇嫩黄野菊。
他伸手轻抚花瓣,忽觉掌心旧疤发烫,挑破的伤口,至今未愈。
"关将军,白虎营已接管南门防务。"
徐晃的玄甲上凝着血冰,陌刀尖挑着的半块虎符仍在滴答落血。
他望向城外焦土上零星摇曳的麦苗,嗤笑道:"曹子脡驱流民为盾,还敢妄称仁爱。"
关羽丹凤眼微眯,刀柄赤绫扫过徐晃肩甲:"公明可知,那劫粮的'流寇'里有三人使的是并州狼骑的破阵刀法?"
徐晃猛然转身,陌刀在暮色中划出寒弧。
他当然认得,七日前夜袭曹营粮道时,正是他亲手将十二名白虎死士混入流民队!
"将军这是要追责?"徐晃拇指顶开刀镡,甲缝间蒸腾起血腥煞气。
"是请教。"关羽忽然收刀入鞘,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麦饼掰成两半,"尝尝。"
徐晃怔住。世人皆知关将军乃是刘备手下军中第一人,出道以来攻城拔寨,从来都是极其骄傲的。没有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似乎随着副作用溃散的,不只是那三成武功,还有圣人一般沟通天地的七窍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