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端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最近我们龙阳县接连出了两起灭门惨案,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早有耳闻吧?”
苏国豪只是重重一点头,说道:“怎么会没听说?死的还是正阳县水泥厂那个王学兵,哼,他死得好啊!”
“王学兵”这三个字从苏国豪齿间挤出来时,每个音节都裹着化不开的恨意。
陈飞宇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的说道:“这两起案子,都是你侄儿刘湛一手做的。”
“湛儿!”苏国豪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表弟!”一旁的苏韵也惊得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客厅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国豪的妻子刘欣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
片刻后,苏国豪颓然靠回沙发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这孩子性子烈,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飞宇眉头紧锁:“这话怎么说?”
“去年九月,他从部队退役,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去车站等,从早等到晚,愣是没见着人影。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孩子肯定是在为复仇做准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竟然是灭门啊!”
苏国豪说着,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陈飞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你说复仇?这么说来,刘湛的母亲张秀英确实是被王学兵杀了,而不是当年公安局通报的失踪?”
“失踪?呵呵……”苏国豪冷笑两声,笑声里裹着十年的风霜,“那不过是公安局当年给的一个说法罢了。
我弟妹就是被王学兵害死的,虽然我拿不出铁证,但这事儿在我心里,比石头还沉!”
苏国豪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刘欣这时再也忍不住,拿手帕捂着嘴抽噎起来:“陈局长,您是不知道,刘湛这孩子命有多苦。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考上县一中那天,他拿着通知书在门口站了半夜,第二天却跟我们说不想读了,非要去南方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