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甜美的话语张口就来,似乎满眼是他,心里却没有他。
而此时的她,犹如林间初生的小鹿,盈盈眼波清可见底,她懵懂而又清明,勇敢而又胆怯。
凤泽握住她的手,将那截被角从她指间拯救出来。
顾青侧过脸,避开他胶着的视线,“被子跟你一人一半。”
凤泽笑了笑。
顾青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床薄被扔到床下。
下一刻,她被他吻住。
哪怕早已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顾青仍有几分慌乱。
像是察觉她的紧张,凤泽的气息缓了下来。
他耐心而又细致地,触碰她的眼睫,她的唇,她的脸颊。
顾青微微蹙眉,感受着晨雾般轻盈的触感。
凤泽俯在她耳边,声音沉得像无尽的深海,而他是深海里的妖,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当真想好了?”他问。
顾青实在不想与他说话。
他得不到她的回应,不满地轻轻蹭了蹭,仿佛撒娇一般,“我想听。”
顾青盯着帐外跳动的红烛,眼神微暖,低低“嗯”了声。
环在腰间的力道蓦然加重。
他的唇印在她如云的发间,像雨点触碰柔软的绸缎。
她无意识地抚过他心口的伤疤,那里刚刚脱了痂,仍是一片嫩色,她的指尖怜惜地摩挲了一下。
“别胡闹。”他拉开她的手,沉声告诫,“怕你难受。”
顾青心想,她看过那么多医书和话本,这种事有什么受不住的。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没有哪种可能如今晚一般真实。
他们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