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人强行按着坐下,忙问是哪里受了伤。
阿桂叔也不回答,只说,“云采,我滚下来的时候太慌乱,不小心把绳子松了,你怎么没把狗带下来!我还要去找云采呢!”
胖子正要劝他,就听见身后传来猎狗吠叫的声音,一路走来,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猎狗叫。
牵着猎狗的小伙子打着手电筒向猎狗吠叫的方向照过去,就隐约看见不远处的溪流边,有个疑似人的身影趴在那里。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人上半身趴在水里,下半身在岸上,从她身下开始,一道水流夹杂着鲜艳的血色扩散而下,惹眼极了。
“那……那是云采吗?”
他说话声音并不大,但奈何碰上两个对云采两个字极其敏感的男人。
胖子瞬间转头,跟随手电筒的光看,就见不远处有个倒在地上的人影。顾不上阿桂叔,他起身用尽所有力气飞奔过去。
入目是鲜艳的红,入骨是揪心的痛。
她身上穿的衣服胖子很熟悉,在水中飘荡的两个马尾辫他也很熟悉,他在三个小时前才看见小姑娘这幅样子出现,笑意盈盈让他赶紧走,她要睡觉了。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翻过那人的身子。
是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是她,脖子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到现在还在往外流淌。
伸手探小姑娘鼻息,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呼吸的痕迹。他在不断得自我怀疑,探了许久都未将手放下。
也许她只是呼吸慢了些,等一等,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胖子。”
突然有个人叫了他一声,抬头看,就见小哥不知何时已经到他面前,同样也看见了他揽入怀中的小姑娘。
“小哥,你看看,云采没有死对不对?”
小哥不用伸手探鼻息,他早就注意到了,胖子探云采鼻息这段时间,她的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但他没有直接告诉胖子,只淡淡说了句,“你背她,我们回去。”
“对,对,我们回去,云采会没事的,回去让医生看!”他把小姑娘扶起来,在小哥帮助下背着小姑娘狂奔。
阿桂叔也被其他人轮流背着回到村寨里,他顾不上自己的伤,让胖子把云采放在床上后,赶紧叫个人去带巫医过来。
巫医这个时候还在睡觉,被几个小伙子从被窝里拉起,二话不说拽着她一路飞奔到阿桂叔家。
只看一眼,巫医就知道。
人,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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