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惑,她何以把我们带到了心内科。
她对我们说:“这位郑大夫就是从急诊科转过来的,下面已经没有床位了,让他看病没有什么问题。”
我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 只能相信这位护士的话,相信眼前这位郑大夫。
他开出了几张单子,然后让我带着冯婉晴去 做检查。
上下楼来回地折腾 ,冯婉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只能加快脚步按照流程一项项检查。就在我们刚做完CT,准备赶往下一个检查项目的时候,冯婉晴突然捂住嘴,身体剧烈地抽动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内物溅到了地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我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到医生办公室询问冯婉晴的病情。郑大夫查看了一下结果,说:“你爱人的病不很要紧,就是感冒持续发烧引起了肺炎,需要住院输液。”
当我听到“爱人”两字的时候,我想做一番解释,但我又咽了回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
我沉重恐慌的心情稍稍有了一丝放松。这伙人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那我就可以全心的照顾冯婉晴了,来到这一步,也许是上天安排冯婉晴有这样一场劫难,然后由我来拯救她,让她对我产生依恋、感激和信任,这样我可以掌控全局。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美好想象。
冯婉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型似乎也发生了变化。颧骨略高,脸颊也凹陷下去,原本圆润柔和的脸部线条变得松弛紊乱。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像是两片脆弱的蝶翼。眼窝因为消瘦显得有些深陷,淡淡的阴影笼罩着,仿佛藏着无尽的疲惫。嘴唇干裂起皮,失去了往日的红润色泽,微微泛白。
我轻轻用湿毛巾擦拭着她的脸,试图让她舒服一点。在高烧的折磨下,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皮肤贴着骨头,几乎没有多少肉感。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突然,冯婉晴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声。我连忙凑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才聚焦在我脸上,虚弱地挤出一个微笑。
“我的眼镜呢?”
她没了眼镜,估计周围的视野变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