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真相昭彰 恩怨交织

西南角墙根的青苔在晨雾里泛着铁青色,龙渊贴着潮湿的砖墙挪动。

喉音断断续续传来,他看清两道剪影投在镂空花窗上——黑衣杀手腰间的弯刀正抵着衙役脖颈,刀柄悬着的银铃随着他说话节奏轻晃,铃舌竟是被蜡封死的。

"三更天给井里投药,那白衣酸丁会在卯时带人查水。"衙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靴底碾着碎瓦片,"等他们毒发,就说染了时疫......"

凌霜儿突然攥住龙渊手腕,冰魄珠串硌得他生疼。

她耳垂下方有道暗红血线在游走,是昨夜替龙渊试毒时种下的同心蛊在示警。

青霜剑侠的剑穗突然绷直如针,指向花窗缝隙里漏出的半片衣角——那是白衣书生惯穿的云锦缎。

龙渊的指甲深深掐进青砖缝。

三个月前村口老槐树上晃动的尸首,被毒烟灼瞎双眼的邻家阿婆,此刻都化作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他摸向腰间柴刀的动作被林老枯藤般的手掌按住,老人手背的蛊虫纹路突然钻进知府官印的云纹里。

"看那银铃。"林老的声音像枯叶在石碑上摩擦。

黑衣杀手转身时,月光恰好穿透银铃镂空的鬼面纹——里面蜷缩的蛊虫正啃食半片带血的指甲,正是昨夜失踪的厨房杂役小六子的断甲。

花窗突然被劲风震开,青霜剑侠的剑气裹着馊水桶的酸腐味泼向二人。

黑衣杀手袖中甩出的银丝在空中结成蛛网,每根丝线都挂着滴溜溜转的蛊虫卵。

凌霜儿甩出冰针的瞬间,龙渊看见她耳后血线突然暴涨——西南角的古井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留活口!"林老的拐杖点在知府官印拓印的蛊纹上,整座衙门的梁柱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正要逃窜的黑衣杀手踉跄跪地,后颈浮现出与知府印绶相同的朱砂纹路。

神秘老者踏着寅时的打更声飘然而至,手中提着的灯笼照着井口爬出的湿发女子——正是昨夜声称回乡探亲的厨娘。

她发间别着的银梳突然裂开,掉出半枚刻着"亥"字的铜钥匙,与馊水桶底菜叶拼出的字样严丝合缝。

"好个移花接木!"知府掀开官服下摆,小腿上趴着的蛊虫正啃食他的血肉。

神秘老者将铜钥匙按进他腰间玉佩的凹槽,玉佩顿时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江州漕运图——标注红圈的位置赫然是他们昨夜歇脚的驿站。

铁面捕快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纹着的獬豸图腾在晨光中泛金。

他甩出镣铐锁住黑衣杀手时,对方耳后突然射出银针,针尖上的蛊虫却在触及捕快皮肤的瞬间化为青烟。

凌霜儿这才发现捕快脖颈处隐约有冰魄珠的光华流转。

"酉时三刻的漕船。"白衣书生被青霜剑侠踹出厢房时,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账册。

燃烧的纸灰在空中拼出"漕运司"三个字,又被神秘老者袖中飞出的酒水浇成模糊的墨团。

知府盯着墨迹在青砖上蜿蜒成的蛇形,突然抓起官印砸向西南角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