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掌门弹指射出道青光,蜈蚣应声炸成血沫,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腐坏的檀香味。
"好狠毒的连环煞。"掌门俯身查看林老伤势时,龙渊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戴着枚骨戒,戒面刻着与折扇篆文同源的云雷纹。
灵雀蹲在旁边摆弄铃铛,突然指着老者耳后惊呼:"师父!
他这里也有青鳞!"
众人悚然望去,却见林老耳后只有块陈旧烫伤。
玄风掌门起身掸去鹤氅上的尘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在龙渊腰间多停留了半瞬——那里别着的折扇边缘,正缓缓渗出墨色水珠。
"今夜子时前必须离开此地。"掌门转身走向院门,灵雀慌忙抱起仍在昏迷的林老。
晨光彻底撕开黑雾时,众人才看清围墙外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每具心口都插着片银杏叶。
龙渊弯腰想捡起树叶,叶片却在他指尖化为齑粉。
风起时,他听见玄风掌门若有若无的叹息飘过染血的屋脊:"饕餮睁眼时,江湖又要起风了......"
玄风掌门的鹤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截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叶片在他掌心突然自燃,青烟在空中凝成狰狞的鬼面。"七杀堂的墨影令出,必要见血方归。"老者碾碎灰烬,目光落在龙渊腰间渗水的折扇上,"三日后月蚀当空,此处方圆百里都将沦为修罗场。"
林老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脖颈处的青纹已蔓延至锁骨。
他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三枚铜钱大小的灼痕:"老夫二十年前中的尸毒...咳...玄风观的九阳池..."话未说完,老人突然剧烈咳嗽,喷出的血沫在半空凝成冰晶,落地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师父!"灵雀慌忙掏出一枚玉蝉按在林老眉心,蝉翼振动发出清越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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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注意到少女指尖缠绕着极细的金丝,那些丝线没入老人皮肤时,竟牵引着青纹缓缓退却。
凌霜儿突然握住他的手,霜月绫无风自动——他们交叠的掌心里,折扇渗出的墨色水珠正在吞噬相触的温度。
玄风掌门拂尘轻扬,十八道青光没入四周尸体眉心。
那些插着银杏叶的尸身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鼓起游动的肉瘤。"起!"老者暴喝,尸体应声炸成血雾,却在即将沾染众人的瞬间被无形气墙阻隔。
血雾凝成篆文悬在半空,赫然是"贪狼噬月"四个古字。
"带他们去后山剑冢。"掌门转身时,大氅暗纹中的仙鹤竟似活过来般振翅欲飞。
灵雀搀扶林老跟上,青霜剑侠却突然横刀拦住龙渊:"小兄弟可知饕餮纹的来历?"刀锋映出少年染血的面庞,那些血迹竟在刃上勾勒出与折扇相同的云雷纹路。
凌霜儿指尖凝出冰晶,正要动作却被龙渊按住。
少年摸向怀中硬物——那是阿爹临终前塞给他的青铜钥匙,此刻正隔着衣料发出蜂鸣。
记忆如潮水翻涌:山洞里发光的青苔,刻着饕餮纹的石碑,还有钥匙插入锁孔时传来的婴儿啼哭......
"三百年前,天工坊用陨铁铸九鼎镇山河。"青霜剑侠的刀尖挑起龙渊的衣带,露出半截钥匙上的鱼龙纹,"最后一鼎完工当日,铸剑师全族暴毙,鼎腹饕餮的眼珠不翼而飞。"玄铁刃突然发出龙吟,震得钥匙表面的铜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陨铁质地。
破庙残垣突然剧烈摇晃,众人脚下的青砖裂缝中渗出黑水。
龙渊怀中的钥匙自主浮空旋转,在虚空中划出血色轨迹。
凌霜儿霜月绫暴涨,却在触及轨迹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少女闷哼收招,发现绫缎上的冰晶竟化作流沙般簌簌坠落。
"快走!"玄风掌门大袖翻卷,气劲裹着众人腾空而起。
龙渊在失重瞬间瞥见庙墙阴影里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那人左手小指戴着与掌门相似的骨戒,右手却握着柄刻满人脸的铁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