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的剑锋最先触及恶魔额间的青铜钥匙,凌霜儿的冰棱锁链却突然调转方向,将他的手腕与钥匙缠在一起。
他看见少女唇角溢出的血珠在半空凝结成冰,化作细小的梅花烙在钥匙表面。
灵风道士的饕餮刺青脱离皮肤,化作黑洞开始吞噬怨气,青霜剑侠趁机接住坠落的青铜钺,斩断了恶魔最后一条蟒尾。
"霜儿,看着我!"龙渊嘶吼着催动混元要术,丹田突然涌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真气。
那些束缚钥匙的冰棱锁链寸寸断裂,却在消散前将凌霜儿的心脉与他气海相连。
承影剑爆发的红光中,恶魔三颗头颅同时炸裂,青铜钥匙上的"渊"字竟开始融化。
灵隐禅师的金刚杵突然从地底升起,带着血色佛光贯穿钥匙中央。
玉笛男用最后半截骨笛吹出刺耳鸣啸,那些被吞噬的怨气突然化作万千萤火。
玄风长老的白眉燃起青色火焰,拂尘残存的银丝织成天罗地网,将试图逃逸的黑雾尽数收拢。
当青铜钥匙彻底熔成铁水时,龙渊抱着凌霜儿跌落在龟裂的祭坛中央。
混元要术悬浮在他们头顶,书页间的女子画像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过凌霜儿惨白的脸。
承影剑突然脱手插入地面,剑柄兽目淌出的血泪,在祭坛上汇成古老的血脉图腾。
"原来寒玉功的第九重......"凌霜儿忽然咳嗽着睁开眼睛,她伤口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泛着金光的冰晶,"是要破而后立啊......"
龙渊还未来得及开口,整座山谷突然响起清越的凤鸣。
那些被灵风道士吞噬的怨气,竟在饕餮刺青里淬炼成纯净星辉,顺着血脉图腾注入众人体内。
青霜剑侠断裂的重剑自动修复,玉笛男的骨笛表面浮现星河纹路,玄风长老燃烧的眉毛化作两道青色符印。
灵隐禅师盘坐在逐渐消散的佛印中,肉身竟开始琉璃化:"罗汉血阵的代价......"老僧的声音带着释然笑意,"终究值得......"
凌霜儿突然推开龙渊,霜月绫卷住坠落的混元要术。
书页在月光下自动焚毁,灰烬中浮现的星空图没入她的眉心。
当最后一页化作飞灰时,少女发间的冰魄珠突然炸裂,在她额间凝成梅花纹印。
"这才是真正的混元要术......"她转身望向龙渊,眼中流转着星辰光芒,"你我气脉相连的刹那,它就完成了传承。"
黎明刺破黑暗时,幸存的鬼面图腾纷纷龟裂,露出里面封存的上古星图。
灵风道士跪在祭坛边缘,饕餮刺青的位置只剩星光漩涡:"三十年的因果......"他笑着抓起酒葫芦痛饮,"终究是还清了!"
三个月后,襄阳城头。
龙渊摩挲着新铸的承影剑,剑柄兽目嵌着凌霜儿凝成的冰魄珠。
少女一袭白衣立在垛口,霜月绫上流转的星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听说青霜剑侠在终南山开宗立派了?"凌霜儿突然轻笑,指尖凝出朵冰晶梅花弹向城下。
卖糖人的老贩子慌忙伸手去接,却发现冰花入手化作银锭。
龙渊望着官道上疾驰而来的玄色马车,车厢四角悬挂的青铜铃铛,正与当日恶魔头颅上的钥匙形制相同:"玉笛男送来消息,塞北出现了类似的星图祭坛......"
他话音未落,凌霜儿忽然按住心口。
少女额间的梅花纹印亮起微光,混元要术的星空图在两人脚下徐徐展开。
城楼阴影里,灵风道士抱着酒葫芦仰头酣睡,道袍下隐约露出新的刺青——这次是缠绕星图的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