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带着狂喜的脚步声!
“大单于!大单于!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也顾不上礼仪,激动地喊道:“退了!官兵退了!东南方向鹿角岩的营垒,空了!旌旗都拔了,灶坑也冷了,看痕迹至少走了一天了!”
“什么?!”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禄山霍然起身,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说什么?退了?你看清楚了?不会是皇甫嵩老儿的诱敌之计吧?!”
“千真万确啊大单于!小的带人摸到很近的地方看了,营垒里确实空了,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不止鹿角岩,旁边黑风岭的营垒好像人也少了很多!”斥候急忙解释道。
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安禄山全身,但他生性多疑狡诈,强行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冲动。
“再探!多派几队人手,探查所有方向的官军营垒!看看是不是都退了,还是只有这一处!小心埋伏!”他厉声下令,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皇甫嵩为何突然撤军?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接下来的半天,更多的消息传回。
官军并非全部撤退,但多个方向的营垒都出现了兵力大幅减少的迹象,防御明显变得稀疏。
这让安禄山更加困惑,同时也更加警惕,他怀疑这是皇甫嵩故意示弱,引他出战的诡计。
他严令各部不得妄动,继续坚守营寨,同时加派斥候。
直到第二天傍晚,几名机灵的斥候设法抓到了一个落单的官军伙夫,才终于拷问出了惊天真相。
“大单于!问出来了!都问出来了!”斥候头目兴奋地跑进大帐,“南阳!是南阳出大事了!一个叫朱温的黄巾余孽攻陷了帝乡宛城,还自称什么‘青天子’!他麾下有十万大军正在攻打广成关,威胁洛阳!朝廷吓坏了,强行从皇甫嵩这里调走了一万兵马回援司隶!现在皇甫嵩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多人了!他还封您为‘除天军兵马大元帅’呢!”
帐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和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