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0.1秒。
“——成为车站本身。”
话音落定。我听见自己颈椎第一节,发出一声清晰、脆响的“咔”。
不是骨折。是某种精密结构,终于卡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我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翘,指向车厢前方。与此同时,整节车厢所有乘客,以毫秒级同步率,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顶灯骤然全灭。
黑暗里,只有我指尖前方三十厘米处,悬浮着一点幽蓝微光——像一粒被囚禁的萤火,又像监控探头最末端,那枚永不闭合的、冰冷的瞳孔。
它静静燃烧着,等待终点站开门的刹那。
而我知道,当门开启时,涌进来的不会是站台灯光。
是更多,和我一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