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时,魔神的指尖顿了顿,随即用指腹轻轻抹过他的脸颊,擦掉一道泪痕,神色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竟然学会哭了。”
魔神修长的手指捏着江归砚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拽得微微起身,坐在地上。
江归砚浑身脱力,只能被迫低着头,看着对方另一只白皙得近乎妖异的手,缓缓划过自己的胸口,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一点点伸向腰间的衣带。
“不……”江归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颗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正好滴在魔神的手背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很抗拒,他太清楚魔神的力量了,不是暮僮那样的可比的,哪怕自己拼尽全力,也绝无可能挣脱。
若是对方真要强行做什么,他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
魔神总是这样,在他最狼狈、最虚弱的时候,用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看着他,提出那个让他从心底里抗拒的要求。
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选了受刑,哪怕是二十鞭,哪怕疼得撕心裂肺,也好过躺在榻上,任人摆布。
曾有旁的魔物劝过他,语气里带着艳羡,也带着不解:“大人,您这又是何苦?魔神大人看上您,那是多大的荣宠?您只需往榻上一躺,什么刑罚、什么差事,都落不到您头上,何等轻松?”
轻松?
江归砚当时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那不是轻松,那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是心甘情愿地沦为对方的玩物,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拱手奉上。他做不到。
他宁愿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宁愿疼得在地上打滚,也想守住那点可怜的底线。